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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韩韫之回到太医院,听到一众太医在旁闲聊,冷宫中那位怕是命不久已,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法子,竟让下人来求太医诊治,可惜,历来打入冷宫中的废嫔那都是被后宫抛弃的人,不论是生是死太医们是断然不会前去接手这烫手山芋的。
只是,他听到这事,眉头却蹙紧了,虽然不是他直接导致她被打入冷宫,也是间接使了力,医者父母心,当下还是有些不忍。
更何况,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串掇了她去陷害邱桢的,凭借她是万万做不到这一步的,若是背后的人一天未查到,她就始终处于明处,毕竟暗箭难防啊!
想到这,他心里冷笑一声,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对这些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上了心。
他当下便说自己前去看看,话一出口竟惹得在场众人是面面相觑,韩太医可不是一般的人,大家心知肚明,他的父亲韩国栋是何许人也,他在太医院任职,不说无人敢指使他,巴结奉承的也是不少。
这时,有人站出来好心劝说道:“韩太医万万不可啊,这冷宫中的人,必定是触怒了龙颜的戴罪之身,你若是前去诊治,不是明摆着跟陛下作对吗?”
“我朝律例哪一条规定了太医不能去冷宫为人诊治?只要没有立刻仗毙,还在这后宫中,那就还是我们的责任,拿人俸禄不替人办事吗?”他冷冷地说道。
“可是,韩太医,我听闻此人正是当时你经手查出陷害邱桢姑娘的人啊。”又有一名太医说道。
“是啊,你这贸然前去,万一她心存怨念,出手伤了你,那可如何是好啊!”
“难道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会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再说,你们刚才不还说她命不久已了吗!”他斜睨一眼众人,口中振振有词地说道。
“韩太医不可啊,要是你有什么差池,我们怎好向丞相交代啊!”一太医终于忍不住说道。
“不劳各位担心了,我去意已决,还有,我是我,丞相是丞相,我自己会对自己负责的。即便有什么,也不会怪罪于各位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后面跟着他的小厮安禄,替他拿着药箱,满面愁容地匆匆追上前去。
他自是第一次来到冷宫,看着面前破旧的庭院,一片断瓦残垣的景象,让他不敢相信处处极尽奢华的皇宫中竟然有这么一处格格不入的宫殿。
直到他推开寝殿的大门,才看到一位与这里气质匹配灰头土脸的宫女迎上前来,眼神中早已没有神采,只剩下茫然和无助的神情,见到他来到,才恍惚间从地狱回到人间似的,赶紧叩首说道:“想不到真的有太医会来,太医,快救救我家娘娘吧。”
他随她进入内殿,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触目惊心,到处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卧榻之上血污一片,再见此刻卧榻中的人,正静悄悄的躺在那,整个殿内弥漫着熏人的味道,又似是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定了定神,阔步走向她跟前,身后的安禄怯生生地尾随在他寸步之间,像是深怕被这冷宫中透出的未知恐惧给吞噬了一样。
他看了他一眼,他会心的将手上的药箱打开尽数铺展到一旁,他俯下身,细心的查看她的体表状况,随即拿起安禄递来的银针刺入她头上的穴位之中,轻轻一捻,随后又插入了数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