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柳仍是不卑不亢的样子,她朝皇后摇了摇头,遂又对身旁的婢女点了点头,于是,婢女缓缓开口说道:“皇后娘娘,我家娘娘说她一早便将您所做之事,从如何拉她入宫开始,到贵妃难产等等,事无巨细都已记在一本小册子里了,就是谨防皇后娘娘您想杀人灭口——”她顿了顿,又道:“只是,娘娘已经将这小册子妥善藏于宫中了,得知此册的仅有一人,若是娘娘在这冷宫中一旦暴毙,此人会将这本册子找出,呈于圣上和邱桢姑娘面前的。”
“你……”皇后哪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一时之间竟然哑然。
又见她从卧榻之上自如地下了地,更是惊诧原来刚刚的样子都是蒙骗她的,她早就好了!她气愤的将面前桌上的一张宣纸骤然紧握在手心,她使劲的握着,指甲穿过宣纸已然将她掌心刺破。
岳柳上前福了福身,面带微笑地坐在她对面,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拿起手中的笔和纸,写道:皇后息怒,臣妾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
皇后此时已然怒不可遏,又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愤懑,自觉是低估了她的手段,没想到自己一向认为很蠢的她却在关键时刻将了自己一军,让自己此刻十分的被动!
也难怪她会如此惊讶,其实这招并非岳柳自己想出来的,不过是韩韫之提点她,将自己知道的内幕写下,也不必交给他,只需藏于宫中托一信任之人,待到关键时刻,用作护身符罢了。
他说:“这不是为了让你告诉我才出此下策,你也无需担心我的用意,只是,我担心这背后的人,终有一日会反悔,将你灭口,如若你将她的罪证当作保护自己的盾牌,她怕是也会顾及自己而留你一命。”
她当时还觉得是他多虑了,只要自己安分守己地待在这里,皇后兴许也会将她忘了,今日事发突然,还真没想道此招能救自己一命。
只可惜……自己如今人微言轻,哪里去寻找信任的人?旁人若是拿了这样的罪证还不拿去巴结高高在上的皇后!
她当时没有告诉他自己处境,只怕再给他增添过多的担忧……
此刻,皇后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门外守候着的魏嬷嬷等人见她这样,不禁心生好奇,冷宫中的人竟然能将皇后气成这样?
“娘娘,怎么一直没见您宣我将鸩酒送入殿内?”魏嬷嬷上前问道。
“哼,这个贱人,竟然威胁本宫!”皇后气得浑身似乎都在颤抖。
“娘娘,这是何意?她一个冷宫中的废人怎会威胁到娘娘呢?”魏嬷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看来,今日之事何其简单,一杯鸩酒赐死,从此世上再无岳柳此人,宫里对于在冷宫中死去的嫔妃更是不会多问半句。
可今日,却见皇后自殿内出来便神色忧虞,反倒像是被冷宫中人重伤一般。
只听她缓缓开口说道:“她手里……将本宫所做之事都记了下来,一旦传出她死在了冷宫,这些都会被人呈于皇上面前。”说完,她脸色更差了,苍白的脸上露着极具疲惫的神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