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韫之见安禄此刻也不在眼前,寻他怕是也要耽误一些功夫,便自己前去拿了药箱,那太监赶紧挎过药箱背上背上,和他一道前往冷宫。
到了冷宫门前,太监将药箱递给韩韫之,说道:“宫里有规矩,奴才无法进入,只有请韩太医自己进去了。”
他也正心系里面的病人,并未察觉眼前这太监的神色有些异样,拿过药箱便转身进去了。
待他进入内殿,却见岳柳安然无恙地坐于桌前正在绣着荷包式样的物件,他心下暗叫不好,再想出这大殿,已是为时已晚——门口的太监将殿门锁上了!
岳柳还来不及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便听他悻悻地说道:“我们中计了!”
她连忙将手中的物件放下,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用目光问询道。
“今日一名太监来太医院找我,说你病入膏肓,我这便跟着他前来了,他说你有恩于她,所以他一直关注着冷宫的消息,这才得知你病重了!”他叹了口气说道。
她摇摇头,赶紧转身找来纸笔,写下:我从前得宠之时,只会得罪许多人,并未曾施恩于他人。
他看完,点点头,随即说道:“所以,这便是明摆着有人故意引我来了——”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又问道:“最近有谁来过?”
岳柳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踌躇了片刻,却听他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事已至此,你也不需要帮她保守秘密了,今日她引我来这里,不是要灭了你的口,就是要封了我的嘴。”
她眼里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她从来不曾想过,会将他拉入这个泥沼之中,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接受范围,她本以为上次的事情会让皇后心生忌惮,不敢再轻易地妄动她,可是,怎么会……
“你听懂了吗?最近来这里的人,就是今日引我前来之人。”他深褐色的眸子黯淡了下去,冷宫中本就灰暗的光线,此刻将他更是隐没了去,她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只觉霎时间天昏地暗。
她不再迟疑,只是轻轻地抬起了他的手,在他掌心中用手指写下寥寥几笔。
待她写完,韩韫之将那只手握紧了拳头,冷冷地说道:“我就知道是她,等着吧,她一会儿就会到了。”
他仿佛感觉到她的颤抖,于是开口又说道:“你别怕,我们定然不会有事的。”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坚定,又带着几分温暖,就这样传到了她的耳中。
她想着,就算之后会死在这里,她也觉得无所畏惧了,只要他在自己的身旁就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