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啊,这一生能得你兄妹二人,亦是此生无憾了,可是,眼见着昭怡到了指婚的年龄,皇上你难道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嘛?”太妃委婉地说道。
“昭怡是儿臣的妹妹,儿臣对此事自然十分上心,如今我赵国上下的好男儿自是任由她挑选……”
“儿臣只有这一个亲妹妹,所以更不愿她受任何委屈,因此想替她寻觅一个良人知己,至少是真心对她而非单纯冲着她的身份而去的。”赵靖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亦是透着坚定的目光。
他自幼丧母,刚开始在没有亲生母亲和母族势力的庇佑之下,他和昭怡在宫里生活得并不好,昭怡尚且年幼已经记不清了,他却对那些记忆清清楚楚地记得,直到后来陈贵妃出面决定要将他二人接到自己膝下扶养,情况才慢慢好转。
昭怡,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陈太妃沉吟道:“话虽如此没错,但是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昭怡性格恬淡,并非跋扈任性的公主,若是嫁于良人,自然成婚后生活会过得和和睦睦的。”
赵靖看着她,半天才开口道:“母妃,您口中所指的良人,莫非已经有人选了?”
太妃笑笑,说:“自然是瞒不过你的,哀家觉得韩丞相家的小儿——韩韫之就是最合适不过的良配,你忘了吗,当年先皇在世时就有意于他呢。”
韩韫之?
赵靖眉头紧蹙,眼光从手中的茶杯上挪开,径直看向她,带着一分不解的神情开口道:“母妃,当日您的寿宴上,儿臣不是亲自问过他了吗,您当时在场,理应听到他说的话了。”
“这个年纪的男儿有这番想法也着实不错,可是自古以来都是先成家后立业,也许不过是因为他想在事业上有些作为,做出些成绩来给昭怡看呢。”太妃自顾自地说着。
“儿臣本来也觉得他实属昭怡的良配,可惜,他无意于儿女私情,怕是将昭怡嫁了过去,也未必会动摇他的心思,若是始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昭怡不就苦了么?”他了解韩韫之,更了解自己的妹妹,即便将来有苦,她也断然不会告诉自己的。
“皇上,哀家知道你心疼昭怡,哀家何尝不是呢,见她日渐憔悴哀家是痛在心里啊!”太妃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
”母妃,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断不可……”赵靖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太妃悲切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话:“还需从长计议?再从长下去,怕是你母妃我等不到那一天了啊。”
他闻言,赶紧起身拱手道:“是儿臣不孝,惹母妃不悦了,您说这话是要折煞儿臣吗,左右不过是昭怡的婚事,切不可拿您的性命开玩笑啊。”
“哀家,不愿步先皇的后尘,留着遗憾而去。”
“若是没能在有生之年见到昭怡嫁与她心爱之人,你让哀家下去以后有何颜面面对你的父皇?”
“哀家就这一个小小的心愿,你都眼睁睁看着不愿满足哀家吗!”太妃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眼角竟然还滑落出几滴泪水。
“母后严重了,此事——”一向杀伐果断的他,此刻面对几近于哀求他的陈太妃,竟一时无语,更不忍心随意搪塞过去,只好说道:“儿臣听母后的便是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