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心如磐石,面对他这般袒护自己,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虽然动容,却深知感动并不是爱情的基石,她无法爱上他,就像她已经无法爱上任何人一样,她的心早就被那场大火烧得千疮百孔了。
第二日,宫里上上下下都传开了,就连未曾观戏的韩韫之在太医院都听说了此事。
“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他抽了空便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开口问道。
邱桢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他,反问道:“什么事?”
“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钰嫔将你的身世改成一出戏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他懊恼地说道。
她低头,一边写着字,一边问道:“那,她们都是怎么说的?”
“她们说你不是元国的御用琴师,只是元国的一位皇子将你从别国救下,你为了报恩因此才来到我们赵国,为了帮他……”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底气越来越不足。
“都说——”他忽而又说道:“你是传闻中萧国已故的邱皇后!”
“那你信了吗?”她不紧不慢地问道。
“我不信啊,所以这才跑来向你求证。”他如实地说道,眼里带着担忧的神情。
“要是我说都是真的呢?”她微笑着看着他说道。
闻言,他目瞪口呆的怔愣在一旁,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骗你的啦,我怎么会是萧国的皇后,若是真如戏中那般,皇上如此宠爱于我,又怎会任我在大火中烧死?再说了,若我也深爱他,就算是死我也会死在萧国的,又怎么会被元国皇子所救,何来报恩之说?”她轻飘飘的几句话就释然了他心里的困惑。
“你……真是吓死我了,难怪皇上并不苛责于你,否则你怎还会有闲情在这练字呢?宫里那般人也太不像话了,什么话都敢乱编!”他长叹一口气,说道。
就他这点承受力,当真还不敢直言相告。
兴许也是因为视他为挚友,所以这件事断然不能告诉他,毕竟知道得越多对他来说越危险。
“不过,今天一早太妃就召了太医院的院判进宫,我也跟着去了,说是昨晚受了惊,好在并无大碍,不过我们离开的时候,见到窦太尉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窦太尉?”她娥眉紧蹙,想起赵靖昨晚说的话,想不到太妃这么快就行动了。
“是啊,你说奇怪不,太妃久居后宫不闻政事,却突然召见一个朝中重臣……”他不解地说道。
“赵廉现在身在何处呢?”她突然问道。
“王爷?他早就分了封地,带着一家老小常驻于那了呀。”韩韫之本就疑惑的脸上此刻更加茫然了。
“唔……近期让你父亲多多留意他的动向,我感觉这宫里要出大事了。”她一脸郑重地说道。
“啊?”
邱桢起身,伸了伸懒腰,走到木窗边,透过雕花窗棂望着殿外的景色,淡淡地说道:“太妃和陛下之间原来早就种了恶果,如今这恶果开花必有一场恶战,就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了。”
“可太妃毕竟是皇上的养母,养育之恩比天大,皇上岂敢……”
“呵呵,话虽如此没错,不过,若是杀母仇人,那就另当别论了!”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仿佛为她蒙上了一层阴影,叫人看不清真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