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这么淡定?”
“不然我又能怎样呢,哭天抢地地去求皇上吗?”她仍是一笔一画地写着手中的字,头也不抬地说道。
“那你告诉我,你真的是萧国的皇后吗?”韩韫之语气中带着愠怒,倒不是生气她之前骗了他,而是对她这么不上心自己的事而感到着急。
“嗯……韫之,你别怪我,我不想告诉你,不是为了骗你,只是你知道得越多,对你来说就越危险。”说到这,她停下了手中的笔,静静地看着他。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有难处,只是,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何会离开萧国?”他关切的神色已然取代了刚刚的不悦。
“钰嫔排的那出戏,你听说了吗?”
“当然听说了,此事就因为那出戏而引发的,我叫来几个宫里当日观戏的太监宫女,叫他们给我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但我仍是不知道,好好的帝后情深,怎会一场大火逼得你远走他乡?”
帝后情深?
她挑了挑眉,一声冷哼从鼻腔中蹿出。
半晌,才说道:“世人都当我是无辜枉死在那场大火里,以为他萧晟睿对我痴情一片,举国哀悼足足一月有余,呵呵,说起来还真是伉俪情深。”她自嘲地说着,眼眸里是一片暗淡无光。
“难道不是吗?我听父亲还说起,萧国这位皇帝,当年痛失皇后,竟然让周边其他小国趁虚而入,他亦是无心恋战,因此接连丢了好几座城池呢。”他低声说道,双眼却瞪得极大,目光因此而显得格外亮闪,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疑惑。
她应声朝他往来,眼里含着笑意,却隐含嘲弄之色,缓缓开口说道:“这不过是他想让外人误以为的样子吧,萧晟睿这个人城府极深,心中只有皇权和他的江山,他怎可能因为我而丢掉城池?当真是天大的笑话,若不是我伴在他身边七八年,我也会被他的假象所蒙蔽。”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是问我怎么会一场大火就逼得我离开那里吗?”她顿了顿,思忖片刻,才又开口道:“如果我说,当时大火,他就在门外,却将我弃之不顾,你信吗?”
韩韫之的表情从疑惑变为震惊,他皱眉道:“看来外人确实不了解这中间的个中缘由……”
“是啊,若不是他当初放弃我,任我葬生火海,我又怎会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呢。”说完,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半天没有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又拍了拍面前的桌子说道:“我想起来了,怪不得,虽然他当时丢了几座城池,不过隔了大概一年,我听说萧国大举进攻,一并吞了周边那些抢了城池的小国,如今萧国的版图早已超过我们赵国和元国了。”
“唔,是吧,他这个人吃不得亏的,当初说不定就是上演一出苦肉计,让人家都以为他痛失至爱,心里脆弱,才会引得那些小国纷纷上当。”她不屑地说道,眼里流露出的尽是鄙夷的神色。
“哎,我本来只是有些舍不得你被送走,现在看来,他这般无情无义,又以皇后之礼将从前的你下葬了,如今把你送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他突然仓惶地说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