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然被逼无奈,只好苦笑着说道:“也只能如此了,想不到朕也有今天,不仅要让你来做这些,还要借着他国的力量,才能在这皇宫里立足。”
“大丈夫能屈能伸,陛下,暂时蛰伏只为蓄势以待,要扳倒太妃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太尉在朝中势力与日俱增,又和太妃勾结,党羽自然众多,陛下务必打起精神来,眼下战争才刚刚开始呢。”她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桢儿……”他暗淡无光的眼神里此刻溢出了无尽的感慨,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这天傍晚,钰嫔来到了皇后的寝殿。
如今宫里都在准备皇上御驾出访的事,皇后的寝殿自然不像之前那般严加看守,钰嫔轻松地就进入了殿内。
皇后仍是痴痴傻傻的状态,钰嫔自顾自地坐在她的身边,轻轻地为她梳理着长发。
她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姐姐,你的大仇,我虽没有亲手为你报得,但以后你再也不会见到她了,过几日她便会被送回萧国了——”她看着皇后一脸茫然的脸,又接着说道:“忘了跟你说,她的身份才不是什么琴师,她可是堂堂萧国的皇后啊!”
闻言,皇后刚刚还涣散的目光,此时突然聚拢,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
“姐姐,你听到了是吧,不仅如此,皇上也会亲自带送她回去,太妃娘娘和父亲都意在让他有去无回呢,到时候,一旦事成,就会立刻将你放出……”钰嫔地话音未落,就听到一旁的皇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不可!”
钰嫔睁大双眼,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连忙说道:“姐姐,你说什么?难道……你已经恢复意志了?”她大喜,知道自己的姐姐不可能轻易就被打倒了,她见她神色已经复燃,不禁猜到她这一切不过都是在装,装自己已经疯癫了。
只见皇后挺直了腰背,神情也不再呆板,她叹了口气,缓缓地开口道:“父亲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他可是皇上啊……是我汝珍此生唯一的夫君啊。”
“姐姐你……父亲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他已经如此待你了,你还替他着想?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方才还激动不已的钰嫔,此刻听她这么说,顿时感到一阵恼怒。
“不行,我要阻止父亲,我不能让皇上去送死啊,即便他把我软禁在这里,但这么多年的情份,我怎么能说忘就忘了?若不是让邱桢迷了心智,他也不会这样对我啊!”皇后的表情此刻颇为复杂,想起赵靖跟她过去种种,亦是有回忆可作念想,但想到邱桢,她心底里的恨意就随之蔓延开来。
钰嫔见状,虽然心里有嘲笑,嘴上却说道:“良禽择木而栖,如今他大势已去,我们早日需早日投靠贵妃娘娘,将来才能有个好的前程,若姐姐一味的被感情左右,怕只怕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得不到,还会得罪了太妃娘娘。”
她心里对她是恨铁不成钢,他但凡将她放在心里,也不会让她落得如此下场,让她装疯卖傻以求苟活,到现在听说他有不测,她竟然还要为他说话,当真是无药可救。
“你……不懂,或许是你从来没有爱上过一个人,若是你爱上了他,有幸也被他爱过,兴许,你就能明白了……不管他后来变成什么样子,如何待你,你都会用过去的那些美好的回忆来支撑,来无数次的原谅现在的他,这大概就是生为女人的软弱和悲哀吧。”皇后轻轻地说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