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算不上我的大仇,最想除掉他们的可不是我,我不过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帮他一把罢了。”
诚然,若是皇上出了什么差错,她在这宫里要生存可就难了。
“不过,眼下最感顺心的,除了皇上,便是你父亲了吧。”她笑着说道。
听她这么说着,韩韫之脸上浮起一层不屑的神情:“从头到尾我帮你,只是为了你,跟我父亲和姐姐都没有关系,我也从来没想过以此来让他们获利。”
“你别这么严肃好吧,我又没说你是为了他们才屡次助我,我不过随便说说而已……”她见他突然变得这么一板一眼,竟有些不习惯。
“你知道就好,我不过是想你在这里能够平安待到返回元国那天,那我的职责便算是完成了。”
“你倒是有情有义,”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鼓励一般:“皇后那件事,还要谢谢你帮忙蒙混过去,当初我让人给她赐了鸩酒,又悬梁伪造自尽,一直担心被来检查的太医识破。”
“小事一桩,可是,你又何必这么多此一举,皇上既然要将他们窦家连根拔起,皇后自然是不会留了,你干嘛非要脏了自己的手?”
那日,他便是被派去查验皇后尸体的太医,虽然皇后自缢让人匪夷所思,但好在他是韩丞相之子,对于他下的判断自是无人起疑。
“陛下有时候还是过于心软了,若不刚好在那日将皇后除去,后面在太妃那钰嫔也不会失态,自从上次的事情败露,她便一直小心翼翼的,很难找到机会对她下手。”她面上平静如水,仿佛这件事自始自终都与她无关似的。
“那你们连太后也一起……”
“这就是皇上的意思了,我之前跟你提过,皇上与太妃之间的恩怨。”
“可惜皇上心软,要不是太妃联合窦齐修想要易主,怕是皇上也不会痛下杀手的,如此一来一箭双雕,又有了借口抄他窦家满门,何乐而不为?”她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扔在了一旁,又拿出新的宣纸,定定地写着字。
“说来,也算是个好结局了,至少你没有被送走,皇上……也没有换人。”
“只是……我觉得皇后是个可怜人,为爱付出一切,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还落得如此下场,你说爱就这么可怕吗,会让人迷失心智,也会让人不顾一切。”
她手中握着笔,却转过脸来,他从她脸上读到了遗憾、惋惜、怜悯、又惺惺相惜的神色,一时之间被她复杂的表情所困惑,竟一字也说不出口。
“哎,我怎么跟你讨论这个,你未经感情之事,断然懂不起这其中哀婉的过程。”
韩韫之看着她,心里想着,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很多东西若是说破了,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只听他自言自语地说道:“爱可怕吗,其实一点都不可怕,没有爱才是最可怕的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