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谁知,赵靖只是罢了罢手,目光从她身上一瞥而过,满脸的不在乎的样子:“朕与桢儿在这里相遇了,发生了点状况,不过还好遇到了你,否则啊,朕怕是走到天黑也走不出这林子了。”他对着韩韫之自嘲似的说着。
“那皇上请上马吧。”他见赵靖似乎受了些伤,又不好开口直问,便半蹲在马下,让他踩踏着上了马。
待他坐上了马,便顺势将手伸了出来:“桢儿,你也上来吧。”
邱桢不好拒绝,便也跟着坐到了他的前面,只觉他虽然胸膛宽大且温热,自己的身体却变得僵硬,想起以前在萧国时,每每萧晟睿出外御马必会携她同行,而每次都只会让她坐在自己的前面,两人贴在一起,温度在狭小的马背上陡然间升高,让她不自觉地红了脸蛋。
她喜欢转过头去看他认真又严肃的模样,却总能听到他佯装恼怒的声音:“转过去,坐好了,这样危险。”
此刻她坐在赵靖的前面,亦是从头至脚都感觉不自然,她不敢回头去看他,只感受到他的喘息均匀地扫过耳边,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排斥,她心想,身体果然是不会说谎的,两人之间纵然靠得再近,心却是被隔开得那么远。
四人两马几乎并肩而行,因其中两人都有伤在身,所以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晌午的太阳热辣辣的,却因树林繁茂,只落了斑驳的光线在他们身上,晃悠悠的除了忽明忽暗的光线,还有各自怀抱的心事。
韩韫之有意无意的瞟向身旁的二人,见赵靖双手环抱着她拉着缰绳,乍看一眼便觉得亲密无间,又瞧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随后便传来她窃窃的笑声,喉咙里便觉得仿佛被扎了一根细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卡在那生生让他觉得难受无比。
俞佩儿明显感觉身后的异样,他原本随意的身子,突然就坐直了,明明是两人坐在马上,却感觉风呼呼吹在背上,而中间是他刻意避免靠着自己产生的缝隙,她低头见韩韫之抓着缰绳的手因为用力青筋都鼓了出来,正满腹疑惑,却听到一旁传来的笑声,循声望去,见那二人正耳鬓厮磨的样子,心里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吃醋了!
想到这,她心里那股酸涩之感呼之即出,面上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语带娇俏地说道:“哎呀,皇上与邱桢姐姐当真是般配,看得佩儿心里好生羡慕呢,韩太医,你说是么?。”
韩韫之身子一僵,手中的马鞭却突然间滑落,待他探身去拾起时,听到赵靖的声音传来:“呵呵,还从未有人这么讲过,朕听了心里甚是高兴,回去就奖赏你!”
韩韫之将马鞭重新拿回手里,他沉着一张脸,并不说话,邱桢见他如此,便嗤笑道:“说起般配,还是佩儿姑娘更般配些,来这营地没两天,便听闻姑娘写得一手好诗,论才情,小小年纪便在赵国已经崭露头角了,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妙人儿啊。”
刚刚还阴着脸的人,此刻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笑容,只听赵靖愠怒地说道:“邱桢,说你,你却扯到别人的头上,当真是不想与朕成为一对璧人么?”
话音刚落,便见一黑衣男子从树上簌簌地蹿到了跟前,他不怀好意的冷笑一声说道:“呵呵,邱桢,邱皇后,果然是你,你当真还活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