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对那群黑衣人理所应当的认为他们是萧晟睿派来的刺杀她的,加上那只箭是准确无误地朝她的方向射来的,因此怎么也想不到会是有人行刺皇上。
可是这些天她思来想去,总觉得其中有说不通的地方,至于哪里说不通,她又顿住了。
“不好说,但我觉得此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迎着他好奇的目光,轻声说道。
就在此时,从外面款款走进一位少女。
俞佩儿向两人福身问安,随后又亲切地说道:“韫之哥哥也在啊,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严肃。”
他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收回,定定地看着案几前的字画,邱桢见她一脸天真的模样,自然也就对刚才的话题戛然而止,她笑了笑说道:“佩儿妹妹怎么有空来看我这被软禁之人?”
因皇帝曾口谕要将她纳入后宫,因此她此刻以一个低微的身份住进了后宫一处便殿,因为时期尴尬,身份又近乎透明,反倒是让她行动自由了。
“桢儿姐姐,我也是听说你被软禁,心里十分担忧,这才抽了空隙赶紧过来看看你呢。”她一双澄澈水灵的大眼,诚挚地看着邱桢,一副甚是挂忧的模样。
“我挺好的,一切如常,除了不能出殿门之外,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她微笑着回望着她,语气淡然地说道。
“那就好,虽然与姐姐相识短暂,不过姐姐当时仗义执言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事,我仍是日日记挂在心头,姐姐这般善良的人,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只是,”她说着说着,神情便黯淡了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只是什么?”邱桢问道。
“别的宫里的娘娘就没有姐姐这般好运了,听说大王爷要将她们送下去为先皇陪葬呢,有些有子嗣的娘娘还好些,只是送去尼姑庵为先皇祈福,可这样一来,公主皇子们可怎么办啊。”她撅起一张小嘴,言谈之中透着唏嘘不已的神情,那样子看了让人觉得她的心无比的柔软。
“什么?”韩韫之本在一旁默默无言的做个听众,如今听到她这么说,方才熄灭的怒火此时不禁又死灰复燃,带着惊诧的声调脱口而出。
“真的,我住的那个正殿的娘娘,这几日从早哭到晚,有时半夜里我醒来还能听到那边传出来的鬼哭狼嚎,那声音……简直哀恸至极,想来必是思念先皇得很吧。”她故意顾左右而言他,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人之将死,固然哀恸的是自己即将结束的生命,谁还会顾及他人生死。
他似是没有将她的话全数听进去,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发泄:“赵廉这个无耻之徒,他凭什么左右皇上的妃子去留,历代历朝从没听过这般残忍的手段!”说完,又是一击重拳砸在了案几上。
“韫之哥哥,你别激动啊,我也是听说的,你这样子,我好害怕啊。”俞佩儿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她像是说错了话一般,惊恐地捂住了嘴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