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在这里站下去,怕是很快就要与这里的雪景融为一体了。”韩韫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只见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正对着她微微一笑。
“来了。”她淡然地说道,走上前领着他一前一后的往殿内走去,此时殿内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冻得韩韫之对着手掌直哈气。
“这个吴太妃也太可恶了,竟然不让人给你送炭火来,这是要将你冻死在这宫里吗?”他说着,将包裹好的木炭挨个拿了出来堆放在一起,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绿箩眼见那么多的木炭,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韩太医,你可真是太好了,若不是你时常送些木炭来,我们这个冬天可就难捱了。”
“你以后也别再送了,若是被人发现,我倒是无所谓,就怕她怪罪于你。”邱桢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之冷淡比这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更甚之。
绿箩撅起一张小嘴,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于是带着期许的目光看向了韩韫之,他朝她点了点头,她便识相地退出了内殿。
“赵廉这个母妃比起陈太妃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会如此针对你,还大言不惭地说你红颜祸水,”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见她始终面无表情,便接着说道:“她和你无冤无仇,说起来赵廉登上皇位还不是你的功劳……”
话还没说完,就见她抬起一双不满的眼睛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又道:“总而言之,她如今过河拆桥,我实在是有些看不惯罢了。”
红颜祸水?
她觉得吴太妃说得好像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赵靖的死不就是她一手促成的吗,吴太妃这般忌惮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还能留我一条性命已经不错了,多的就别奢望了,一个无用的闲散之人在这后宫中,还能祈求什么?”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当初想着,若能保下赵靖的遗孤,就算让她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呵呵,还好元国之前派人来吊唁,顺带提起时间一到要将你接回去,否则,以她的作风,我觉得怕是留不得你了。”韩韫之感慨地说道。
回不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想着,当初一切都是为了报仇,可当赵靖一死,那些执念仿佛都随他而去了,她对萧晟睿的恨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先前总想着要将他剖心掏肺,等到了这个顶点时,好像一切都不再是剖心掏肺就能泄愤了,无视他放下他,才是她现在的心境,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呢?
“你不能再来这里了。”她语气坚定,目光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韩韫之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温和而坚毅地回道:“不可能的,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这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