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不是他人的手伸到了自己这里来,自己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妄想将自己拉下水,那她邱桢可就不会坐视不理任人宰割了。
见她不语,余佩儿伸手握住她的一只手,可惜两人的手都有些冰凉,此刻贸然握住倒显得有些刻意且尴尬,还未待她开口,邱桢便将手收了回来,对她嫣然一笑:“唉,妹妹,你怎么好像对皇上昨晚召我入宫的事情并不意外啊?”
被她这么一问,余佩儿神色明显有些慌张,但她仍是尽量克制住自己面上的仓惶,讪笑着说道:“哎呀,我这不是看到姐姐有些激动吗,一时竟也忽略了这事情,那到底……皇上昨晚召见姐姐为何故啊?”
邱桢侧身将手里最后一丝馒头残渣全部抛洒进了池中,她拍了拍手中的细屑,转过脸不动声色地说着:“也没什么,不过是皇上想听我抚琴罢了。”
“啊?”
“没错啊,皇上兴许是昨夜喝酒不尽兴吧,召我去为他们抚琴一曲。”她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些疑虑,面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可是……”俞佩儿犹豫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姐姐不是……已经封琴了吗,当初先皇病逝时,姐姐曾经发下誓言,说此生再不碰琴了么?”
邱桢听到她的话,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半晌才又开口:“我要是记得没错……当时你并不在场,这些事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今日陡然见到邱桢出现在御花园,就已经打乱了她的思绪,听闻她解禁更是让自己吃惊不已,于是接连几句话都说得破绽连连,此刻她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平时里自己说话做事都是天衣无缝,此刻怕是让她已经心里起疑了吧,俞佩儿想着,当日的事情也是自己的人在帐篷外蹲守多时,为的就是偷窥着里面人的一言一行。
方才自己怎会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她微微垂下头,一双睫毛盖住了心虚的眼睛,委屈地说道:“是……是韫之哥哥告诉我的,姐姐你可千万别责怪他,更不要去问他,他只是担心你……所以,所以他才告诉了我。”
说完,她抬起了头看向邱桢,蓦地,越过她看到远处有个人影正向这边走来。
她突然又伸出手,握向她的手,只是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泪水,那模样看起来当真是十分的惹人怜爱,随即,她发出了娇滴滴的啜泣声:“呜呜……姐姐,你别不相信我,是我的错,让你误会我了!”
邱桢正感纳闷,看到她这样子,心里不觉有些厌恶,便顺手甩开了她的手,只是那动作看起来有些唐突,但力道却是很小的,岂不知,俞佩儿却随着她甩开的手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佩儿,”那声音的主人显然已经走近了她二人,他关切地唤了她一声,接着略带生气的说道:“邱桢,你在做什么呀,干嘛对佩儿动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