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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源芜县有一赵姓的大户人家,以古董器物发家,在源芜县开了几家当铺,家底还算殷实,家中丫鬟家丁数不胜数,尤其喜招女性佣人,工钱也算可观。
这日,路过赵宅的小丫头玲玉见赵家又在招收丫鬟,便有了想法,打算靠自己的力量来为已经上了年纪的爹娘分担一些养家的压力,赚一些钱来补贴家用,好让弟弟妹妹能够去书院念书。
玲玉心底萌生了这个想法之后,便付诸了行动,当下便进了赵家院内,找到了管事的报下了姓名,表达了自己想要来赵家做工的意愿,恰巧碰到刚从外面回来的赵家老爷赵开安。
赵开安已五十有余,眉骨宽而短,双目总是微眯的样子,鼻头偏大,嘴唇肥厚,日积月累的酒肉生活让他的身材变得臃肿肥胖,加上穿着总是雍容华贵,披金挂银的样子,看上去很有一副大老爷的派头。
这赵开安眼见自家院儿里多了一个没见过的小丫头,双眼倒是有了点儿光彩的样子,赵家管事儿的在赵开安手底下干了这么些年,眼力劲儿还是足足的,连忙开口为自家老爷解惑:“老爷,这个小丫头是今日看到府里的招工公示,来询问要求的,想看看自己是否符合。”
赵开安心下了然,面上倒是不动声色:“这样啊,那管家你可要多费心了,要找些机灵的。”说完便进了内院。
玲玉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这下见到了这家的老爷,还听到了人家的要求,是想要招机灵些的丫鬟,当下就对管事儿的换了副表情,由刚开始的紧张不安变为现在的笑脸相迎,有礼且有度。
管事儿的眼见这小姑娘的前后表情变化,一下便看穿了小姑娘的心中所想。心想:真是个聪明可人的小丫头啊,看着也让人喜欢。就告诉眼前的这小姑娘,可以先留下姓名和住址,两日后可再来府上一趟,方能知晓结果。
玲玉听了也并没有露出失落的表情,只是心里觉得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果然还是要求高的,连招收的普通丫鬟都是要先报名再筛选的。报了名字和住址之后就回家了。
玲玉来到家里,看到爹娘还未回来,便去了厨房开始张罗晚上一家人的吃食。
说是厨房,其实也只是在一间屋子外面靠墙另外搭建的一个灶台和一个案板,这便是做出一家五口人一日三餐的地方。
玲玉在厨房一通忙活,烧了一锅粥,从坛子里捞了一块腌制的萝卜,切成了丝用碗盛好放在了一张小桌上,又取了一点儿荤油下锅,炒了一个白菜,这时粥也差不多熬好了。玲玉喊来了弟弟妹妹在小桌子前坐下,给他们一人盛了半碗粥,招呼他们先把饭吃了。
这小姑娘并没有跟弟弟妹妹一起坐下吃饭,而是走出来看都天色已经变暗,爹娘还在田里劳作,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出去挣钱补贴家用的想法。便想着便到门外把白日里洗的衣服收了回来,一一叠好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玲玉把一切都收拾完之后,爹娘这才摸着黑扛着农具出现在街口。玲玉见了赶忙跑上前去接过爹娘手里的东西,让爹娘腾出手来去洗把脸准备吃饭。玲玉把锄头放下之后,先是把弟弟妹妹吃过的碗筷收拾了,然后去把锅里温着的菜和馒头拿出来,又盛了三碗粥,一一端到桌前,这才开始坐下吃饭。
玲玉的母亲王氏见自己的女儿真的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心里很是欣慰的同时又感觉有点儿愧疚,这么聪明的姑娘但凡是生在稍微好一点的人家都不会十几岁了还在家里操持家务,照顾弟妹。
玲玉见爹娘都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口说出来自己的打算,玲玉的母亲王氏和父亲王永昌听了第一反应都是反对。
这也是玲玉事先料到的场面,好在自己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从心疼爹娘的辛苦到生计的紧张,从弟弟妹妹到了该读书的年纪说到自己也想走出家门去长长见识,多历练历练自己,最后又说道自己今日去的赵宅院子好大,房子好多,府里管事儿的也很和蔼可亲,而且听说工钱也很可观,下人的待遇也不错,更何况自己也只是去报了个名,人家用不用自己还不知道呢。
王永昌和王氏二人见自家姑娘也是了解清楚了情况,而且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能点头同意说先让玲玉去试试。
王家这二人也是老实忠厚之辈,并没有觉得让大女儿出去赚钱养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反而觉得是自己无用,才使得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便要出去给人家做劳力赚钱,心里越发愧疚。
就这样过了两日,玲玉交代好弟弟要做一个小男子汉,好好照顾妹妹,顺便把午饭事先做了温在锅里,这才出门前去赵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