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虽是面上不动声色,但是既然已经接收到了季越同的信息,断是不会置之不理的。
便又问道:“玲玉生前除了你们之外可还有什么可以说心里话的人吗?”
玲玉的父母二人听了具是一头雾水,这个听了还真是不清楚,只能连连摇头。
“那玲玉在赵家府上可有什么比较亲近的同伴啊?”沈舟接着问道。
这夫妇二人皆是连连摇头,表示不知。
王永昌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了一张还少限制嫩的脸:“报告大人,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是自己和自家婆娘在认领尸体之后,倒是有一个女孩儿,看着我们的眼里满是关切,玲玉的行李还是她专门收拾好了提给我的。”
沈舟听了脑子里总结了一下,当下只有两条思路可以走:一是从尸体入手;第二条就是去赵家府上查探一番,重点考察一下管家和小女孩儿。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两条路也都不太好走,一是尸体应该是在死后又被泡了一夜的样子,如果想要从仵作尸检结果里看出点儿什么出来,怕是有点儿不太容易;二是对赵府的情况了解甚少,对两个下手的关键人物,也不知道她俩在这其中到底充当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按道理来讲,后者这条思路应该更好入手一些,但是又怕明目张胆的去他家,会打草惊蛇。
此时沈舟与季越同二人的默契是越来越好了,只稍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这便告诉王家二人,会接受这个案件,并且开始展开调查,一有消息或者有需要他们佐证的地方,一定会及时传达给他们的,沈舟心里清楚这对夫妇选择了报官这条路,已然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做出了很大的牺牲,满心就只想为自己莫名身亡的女儿讨一个公道。这在当下所处的社会环境之中,已经是很极其难得的了,心里对这对没有念过多少书的夫妇,已经是油然而生的钦佩了。
所以在看到这对夫妇转身离开的时候,莫名的竟然有一些心疼,所以就上前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多说了一句:“放心吧,公道自在人心,县令大人也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好结果的你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保护好自己,放下心来等着消息。”
玲玉的父母此时经历到的是这两日来唯一的一点儿暖心的举动,一时竟是有点鼻酸。
就这样,沈舟把他们二人一路送出了衙门。在背后一直目光追随的季越同,此时严重的神情竟是有点担心,看着沈舟越是那么的正义美好,嫉恶如仇,就越发担心害怕自己身上的阴暗会被发现,会被嫌弃。如果有一天,沈舟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会不会接受不了,自己会不会就此失去心中所爱,一连串的疑问担心就这样一发而不可收了。越是这样,反而就越是坚定了季越同的想法:那我就一直藏着好了,一直不要被发现,就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好了。
这边沈舟送完那夫妇二人,回头来到公堂上,远远就看见端坐在桌前的某人,陷入沉思,时而皱眉,时而释然,这副画面竟是美的让人一时之间不好意思去打破,沈舟竟然也犯上了花痴,没有来到这么陌生的空间,竟然却会忍不住去想:就一直这样,停留在在这里该有多好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