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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翠一时之间越发心烦气躁,便应承了两句就把李良兴打发回了房间,自己这才回到厨房继续煎药,注视着火上煎着的药,又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药煎好了,但王文翠还没有从自己的游离中回来,直到药罐盖子被翻滚的水泡往上推的噗噗作响,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去拿药罐的盖子。
滚烫的药罐哪里是说碰就能碰的,王文翠一下子又被烫了右手,一时之间情绪就都涌上来了,重新把药罐端上来放在一边,就地坐在地上就呜呜哭起来。
她一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可能都要这样,在厨房里煎药,端药,再去喂药,就越来越难过。
自己想要的明明是浪漫的风花雪月般的日子,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变成了这样充满苦难的模样,难道自己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她在厨房就这样越哭越难过,越想越伤心,但是也无济于事,自己已经嫁给了李良兴,还给他生了儿子了,还能如何呢?
王文翠起身洗了把脸,收拾好情绪,把煎好的药倒进碗里,端着走进了房间,把李良兴喊起来喝药。
李良兴见自家娘子的眼睛有些红,脸色也不是很好,想着今天应该是累着了,便主动把药碗接了过来,自己把药喝了,王文翠也并没有什么反应。
“娘子,今日你受累了,我喝了药也好了许多,你先歇着吧,我去街上买点儿吃食回来。”
王文翠听了,本想去拦着,可试了试还是未能说出口,便由着他去了。
李良兴也深知自己的身体再不调养,不仅会拖垮自己,还会连累这个家,便下定决心好好调养,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也都是请的张子夫来问诊开药。
张子夫每次过来都会留出时间单独跟王文翠交流李良兴的病情,还总是会或明或暗的表达自己对王文翠的倾慕,顺便会替王文翠惋惜。
今日,又是张子夫来问诊的日子。
张子夫还像往常一样,在了解完李良兴的身体状况之后,引着王文翠走出房门,跟她攀谈起来。
“李公子的身体还是老样子,毕竟是娘胎里带来的病症,体质本身便是如此,现在即便好生调养,好转的可能也不是很大。”
王文翠这段时间听这些话已经要麻木了,不过今天再听起来还是会觉得难以接受。
张子夫见王文翠的表情不是不好,便又接着说道:“但是,坚持调养的话,还是会有些效果的,至少,能保持现在的状态不再恶化还是没有问题的。”
“嗯,张大夫您说的我心里也都清楚,现在也只能盼着我夫君可以少生写病,坚持调养,希望他会有好的那一天。”
“王姑娘,一直以来都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可能会有点冒昧,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没关系的张大夫,您但说无妨,不需要这么客气的。”
“你看王姑娘嘴上说着不要客气,可是你看你对我的称呼一直都是您来您去的,这可叫我如何跟你不客气呢?”
“这个张大夫,我还真是没怎么注意,不过我以后会尽量不这么生分的。”
“那好,既然王姑娘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问了。”
“你说。”
“王姑娘明明省的如此漂亮过人,又知书达礼,温柔体贴,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嫁给李公子的呢?”
王文翠知道自己外貌条件确实还不错,一直以来也是自视甚高,但此时听到一个男人当面这样直白的夸赞自己,还是忍不住不好意思。
“张大夫,你,你真的是过誉了,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夫君身体变差之前也是一表人才的,还是读书人,我当时也很喜欢。”
“王姑娘,这真的不是我过谦,事实都在这摆着呢,你现在任意去街上找一个人,他们都会赞同我的说法的。”
张子夫也着实会讨人开心,三言两语就把王文翠说的羞涩万分,还让人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李公子现在的情况,怪我眼拙,确实没想到李公子原来也是一副英俊潇洒的模样。”
张子夫这话说的就有一点儿不留情面了,说完之后就一直观察着王文翠的表情变化。
只见王文翠此时只是一言不发,面上并没有愤怒,而是低下了头,一副悲伤的模样。
张子夫原本就是故意这么说想要试探一下王文翠的态度,现在看到王文翠这个反应,心里就更加确定自己心里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