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翠听了,心里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脚下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床前,先是抱着李良兴不停呼喊,没反应。
她又拍他的脸,没反应;探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
听听他的心跳,没动静;还是不死心,又去摸他的颈动脉,还是没有任何波动。
王文翠这下真的是要崩溃了:“怎么会,怎么会呢?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
她嘴里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又找不到推翻这种种迹象的依据,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张子夫跟前,死死地拽着他的领子:“是你,一定是你,你到底对夫君做了什么?”
张子夫就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近乎癫狂的状态,对她的打骂熟视无睹,只是在等她冷静一点儿。
王文翠见张子夫没有任何反应,便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眼发直,再也没有了光彩。
张子夫见她这副挫败的模样,蹲在她的面前,意味深长的说:“这就伤心了?难道不是你求着我过来给他治病的吗?怎么这会儿出事了就这幅模样了。”
王文翠就只是坐着,任由张子夫摆布,并不做声。
张子夫接着说:“那我再让你看一样东西。”说着就从他们的床尾夹层里拿出了一个冒着红色边的书信。
原来是刚刚张子夫对李良兴拳打脚踢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了床尾有这么个东西,才知道原来李良兴还留了玩么一手,不禁觉得,所谓的情深似海也不过如此而已。
张子夫拿着信封,使封皮正对着王文翠,王文翠抬眼就看到了三个俊秀的字:和离书。
王文翠的眼睛顿时瞪的老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二人相处的都是极好的,怎么想也想不到李良兴会写这种东西。
但她是认得自己夫君的笔迹的,这确实是李良兴的字无疑,可纵使她想破脑袋也无从得知其中的缘由。
她在这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内接连受到了这种程度的两个打击,此时已经如行尸走肉一般。
无论张子夫如何跟她搭话,王文翠都如一个被抽去了生气的躯壳一样,没有反应。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的一声公鸡的打鸣声传来,王文翠这才如梦初醒,缓过神来。
张子夫也还在房内,并没有离去,此时见王文翠终于有了反应,赶忙上前确认,只见她像疯了一样,抓着他又打又骂。
张子夫赶忙阻拦,用双臂禁锢着王文翠,王文翠也并不善罢甘休,手脚并用,甚至还扬言要去报官。
张子夫一听王文翠说要去报官,竟主动松开了双臂,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我说翠儿啊,你还真是天真至极啊。
你以为我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想到这些吗?
只要官爷有心,就一定会查到我们二人之间的事,即便你说后来与我一刀两断了也无济于事,因为你的背叛是事实。
再者,李良兴一直以来都吃着我的药调养身体都没有事,这些抓药记录医馆也都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其三,关于这个针灸的方法,且不说是否有证可取,但是你求我这么做的,这也无从否认。
别说我愿意同你一起承担罪名,若我愿意,即便说一切都是你指使我的又有谁能知晓?
你以为所有事情都是能用报官这两个字就能轻而易举的解决的吗?
如果你真这么认为,那我就只能夸你蠢的可爱了。”
张子夫的一番话彻底把王文翠打醒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说的却都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张子夫,你卑鄙!”
“我卑鄙?你对我呼之即来,招之即去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卑鄙吗?”
“我……”
“你什么?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们两个如今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死就得一起死,要活也要一起活。
报官?还是先好好想想怎么收拾眼下的烂摊子吧。”
王文翠认识到这个事实之后,也是很难以接受,但眼下的事情确实是不能拖,因为好好的人突然就死了,对外终归是要有个说法的。
二人方才还苦大仇深的,这会儿就已经在一起想办法掩盖事情的真相了,想来也是可笑。
最终,两人商量之后决定,对街坊邻居说是李良兴这些时日身体状况一直时好时坏。
因为一家三口昨天晚上聚在一起吃饭,因为一时高兴就喝了两杯,早早睡下了,结果第二天一早醒来就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凉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