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经死了,死了你明白吗?
现在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不是他,是我,你好好看着我。
我是张子夫,不是李良兴,会陪着你能陪着你的是我张子夫,也只有我张子夫,你听明白了吗?”
王文翠经此一折腾,也算是把一直以来想说又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此时也算是清醒了。
她看着张子夫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惧反笑,抬起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你这是怎么了,子夫,你还好吗?”
张子夫从王文翠把手放在他脸上的那一刻就已经愣着了,又听到她说的话,就更不知所以了,只是略带迷茫的看着她:“我没事。”
王文翠见张子夫的表情缓和了下来,嘴角也挂上了十分温柔的微笑:“子夫,这才是你呀,刚刚的那个不是我认识的子夫。”
张子夫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但听了王文翠的话也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是有点儿冲动了,便换上了一副温柔的面孔:“对呀,我是子夫,你的那个子夫。”
王文翠的儿子李峰义在那天晚上之后,也没有被送回书院,而是直接被送到了舅舅王文杰家,直到李良兴出殡刚才回来给爹爹送终,结束之后还是寄住在舅舅家。
这日,李峰义在跟舅舅玩耍的时候告诉王文杰一件事,说是晚上看到张叔叔来家里给爹爹扎针。
王文杰原本没放到心上,因为知道妹婿一直以来身体都不是很好,就只是顺口问了一句:“哪天晚上?”
李峰义托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说:“就是我跟爹爹娘亲一起吃饭那天晚上。”
王文杰这才有所重视,再次确定:“你从书院回来之后,在家里一共住了几个晚上?”
李峰义伸出了一个小指头:“一个晚上。”
王文杰听了心中警铃大作:孩子从书院回来只在家里住了一个晚上,又是在妹婿死的那天来自己这里的,那就是说,峰义口中所说的那个晚上应该就是妹婿死的那天晚上。
王文杰捋清了这个事实之后,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接着问孩子:“峰义啊,你告诉舅舅,张叔叔是怎么给爹爹扎针的啊?”
李峰义就用手比划着那么长的针,往自己肚子上扎去。
王文杰这下已经基本确定了,但还是把李峰义抱回到床边,把自己的外衫解开,露出肚脐,对孩子说道:“峰义啊,你现在就把我当成爸爸,再重新示范一次,张叔叔拿着针扎到了爸爸的哪里,好不好?”
李峰义闻言就伸着自己的小指头朝着舅舅肚脐上方一点的位置扎去。
王文杰虽然刚刚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当孩子的小指头真真切切的朝着自己的“水分穴”扎去,王文杰感觉当时扎的真的像是自己一样。
李峰义见舅舅躺在那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了,还以为是自己把舅舅扎疼了,便忙扑上去喊:“舅舅,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都是峰义不好,你不要不理峰义好不好?”
王文杰见吓到孩子了,便忙起来抱住孩子,一边拍着孩子的背,一边哄着孩子:“好峰义,不怪你,舅舅不疼,是因为舅舅把衣服脱了,有点儿冷,峰义乖啊!”
李峰义一听舅舅冷,就连忙抱着舅舅刚刚脱下的外衫:“那舅舅把衣服穿上就好了。”
“好,舅舅这就把衣服穿上,峰义不哭了啊!”
王文杰哄好了外甥,就派人出去打听张子夫张大夫的为人。
不过半日,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王文杰了解到,张子夫是一个面相很凶,但说话做事还算温和的人。
家丁还说有一个意外收获是,他这段时间好像有一个心仪的姑娘,但是你问他是谁,他又死活不说。
王文杰不经意间发现了这么一个秘密,知道自己那为人和善厚道的妹婿多半是死于非命,便再也按捺不住了,当即就去县衙报了官。
沈舟正好回家了,只有季越同还在衙内处理一些文书,听到有人说要报官,就把人请了进来。
季越同抬头问他:“说要报官之人,可是你吗?”
王文杰见县令大人面上虽是年轻,但语气神态之中都透漏着威严,便行礼回道:“回大人的话,是我要报官。”
“所谓何事,为何要报官?”
“大人,是草民的那个妹婿,他下葬已经有些时日了,但我无意间发现他的死因有些蹊跷,所以想来报官,希望能求得大人的帮助。”
“你既然报给了我,我定是要了解个清楚明白的,若真像你说的,确实是有不为人知的原因,那本官绝对不会放不法之人逍遥在外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