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老先生此时只想着尽快把这个年轻的县令赶走,所以并没有太计较说词。
可听到季越同的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意味了。
季越同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那可能就真的如季老先生所说,这个人应该真的不是中毒,而是真的被雷劈了。”
季老先生听了之后,一时还以为是这个年轻的县令在拿自己开玩笑,可当他眼睛触及到季越同眼里的真诚笃定之后,便打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哦?那倒是奇了,我已经四十年没有见过被雷劈死的人了。”
这么说,纪老先生是见过被雷劈死的人是怎么什么样子的?”
“那是自然。”说话的语气中自豪的意味明显至极。
“那我更是觉得纪老先生,如果此行不参与一下的话可就真是有点遗憾了。”
“我又不是没有见过,有什么可遗憾的?”
“遗憾的人,可能不止是我,还有那个承担着毒杀亲夫罪名的年轻妇人。”
“怎么说?”
季越同便把周氏的一番作为说了个清楚明白。
纪老先生陷入了沉思。
季越同看见纪老先生的表情略有松动,便趁热打铁:“季老先生,我也对您先前的经历有所了解。
我知道您比较憎恨官场的人,但我觉得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的做法还是有些有失明智的。
我给您说这些并不是想要抬高我自己,我只是觉得自己也做了一位父母官。
我先不说有多大的本事能够造福百姓,但是帮助他们解决遇到的“疑难杂症”给饱受冤屈的人一个沉冤昭雪的机会,让真正有不轨之心的人得到惩罚,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想季老先生您当初肯定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甚至是更大的抱负,才会踏入官场的,肯定也是因为自己这样的信念受到了玷污,才会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
但是试问纪老先生,您就忍心看着那些蒙受不白之冤的人没有沉冤得雪的一日吗?
何况真正的施害人很有可能还逍遥法外,让那些饱受冤屈的人来替他们承担罪行,而他们却过的心安理得,你忍心吗?
季越同的这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打动人心。
季老先生自然也不例外,但是也不想表现出自己被这位年轻的县令三言两语就打破了自己二十年的坚持。
所以只是略带傲慢的说:“你记好了,是你求我去的,不是我自己去的,我就只是过去,顺手帮下忙而已。”
季越同见纪老先生终于答应了,便赶忙把台阶递过去:“那是自然的,能够求得纪老先生的帮助,是我们整个县的荣幸。”
纪老先生这才面带笑意答应明天一早就赶往源芜县。
可是季越同听了之后却坚持要当晚就带纪老先生回衙门,安顿一下明日一早一起去那山上验个清楚明白。
纪老先生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个小子是有多不信任我,我都答应会去了,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不不,晚辈岂敢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觉得我亲自把您接过去比较好。”
纪老先生便没有再说其他的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季越同回了衙门,第二日季越同便带着他连同沈舟一起去了周家。
沈舟见季越同的身旁还有一位老者,竟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他们一行三人,到了周家便直接找到了周氏与秦小萍二人,说要开棺验尸。
周氏听了,定是百般不愿,所以就说出各种借口加以阻拦。
“我的儿子本就死的不明不白,现在好不容易入土为安,你们怎么能够这么狠心?再把他挖出来打扰他的安宁。”
这样一个大帽子,扣下来众人也都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秦小萍在旁边说:“婆婆,为了还顺哥一个明明白白的死因,也请您给媳妇儿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吧!我真的是没有给顺哥的茶里下过毒啊!
她说着就跪下给周氏磕头,周氏虽是不愿,一时之间也下不了台。
围观的众人看到这这般情景,对秦小萍也是有些同情,便纷纷应和:“既然你笃定是儿媳妇下毒杀了你儿子,儿媳妇又说自己没有,只要开棺验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季越同也是上前说道:“周氏,我是本县的县令,不管你的儿子是因何而死,我一定会查个清楚,断然不会容许有人逍遥法,外有人饱受冤屈也请您能够好好配合。”
周氏看到季越同的眼神,竟然后背有些发冷,便也没有再在做阻拦,纪老先生这才得以有机会可以施展身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