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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老先生之前跟季越同了解了这件事情的大概情况,所以在验完尸之后,知晓其中的厉害关系,便没有直接把死者周平顺的死因公之于众。
而是选择了单独把季越同这个县令叫到一旁同他说了死者周平顺的真正死因,并提出了让他跟死者的家属再次确认。
所以才有了后来季越同跟秦小平确认的一系列问题,就连站在一旁的沈舟也都被蒙在鼓里。
等到季越同确认之后乡亲们也都散去了,季越同这才叫着沈舟一起去找周氏,沈舟倒是一直也都没有开口询问。
他们见了周氏之后,听周氏说了这么个故事,沈舟这才算明白其中的前因后果。
他们二人从周氏的房间里出来之后,季越同主动问沈舟:“沈舟,对于这件事情的后续处理,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这无非就是公布与不公布的选择问题。
如果选择公布了,那就还了秦小平这个无辜的儿媳妇一个公道,但同样的周氏一家,包括秦小平估计也都没办法在这儿生活了。
反之,如果不公布,那么秦小平就会继续处于被人指责杀亲夫的困苦当中,但是相对的,这件事情已经发酵了这么长时间,人们的注意力也都差不多转转移走了。
我们亲自过来查案验尸,但最终却没有把公认的凶手秦小平给带走其实这就已经在告诉大家,秦小平不是凶手了。”
沈舟虽然没有明说建议做哪个选择,但是他的字里行间已经明显有了偏向。
所以他们二人在找到秦小平之后,就先是告知了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才给了她两种选择。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秦小平还是选择了后者。
纪老先生在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并没有像之前说的一样先行离开,而是一直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
当他验完尸之后,心里就清楚了这件事情的大概始末,因为他一生之中一共经历了这么两次雷击死人的事件,而上一次便是四十年之前。
这并不是巧合,而确实是一件事的始末,纪老先生四十年前遇到的便是周氏的那位丈夫,那也是他唯一一次见过的被雷击致死的人。
纪老先生现下也不过五十有余,四十年前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毛头小伙。
他一心扑在查案验尸上,跟着自己的师父跑前跑后,立志有朝一日能够像自己的师父一样,能够让尸体开口说话,让自己的手下没有冤假错案,能够做到事无遗漏,案无冤屈。
纪老先生现在想想也还会觉得会有些惋惜,当初的自己踌躇满志.满腔热血,最后却终究是郁郁不得志的结果。
他思及此处,回头看看这位年轻的县令大人,包括回想起自己今日所见,这个年轻的县令今日的所作所为,理应该是无可挑剔的,事事都做到了合乎情理。
纪老先生看着这个年轻的县令,心里不禁会想,这个小子为了查案大晚上的跑到自己家门口,忍受了自己的百般刁难。就只是为了把自己请过来做一下尸检,怎么说也够得上算是像刘备一样,求贤若渴的人了。
在这短短的一柱香的时间里,纪老先生甚至已经在无形之中对季越同暂停了一切不好的想法,甚至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自己留下来的话,可否会实现自己多年前的理想抱负。
但是季越同出来之后,纪老先生却又是换上了一副冷淡的样子,好似刚刚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季越同见纪老先生一直在等着自己,忙上前打招呼:“纪老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今日若没有您,可能我们这案就很难破了。”
只见纪先生高抬着下巴,眼睛看向别处:“是你真心诚意的请我过来的,我也说了,只是过来顺手帮个忙而已,没什么需要感谢的。”
沈舟见了,对眼前的这个老头更加好奇了,尤其是想知道季月同是怎么一夜之间把人给请回来的,但当着纪老先生的面又不好直说,所以心里就盘算着找个机会,一定要让季越同给自己说明白。
纪老先生快说完之后,眼光落在了站在季越同身旁的沈舟身上。
季越同就赶忙介绍:“纪老先生,我旁边的这位是沈舟姑娘,也是咱们衙门的一名得力干将,每次破案基本上都是要多亏了有沈舟姑娘在,才会免去很多麻烦。”
沈舟听了季越同对自己的介绍,心里不免觉得可能会让纪老先生觉得自己是在他面前托大,于是赶忙说道:“纪老先生,您的手艺真的是让人羡慕不已啊!沈舟打心眼里的佩服。”
纪老先生见自己跟前的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也没有再去深究这时也明白了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也并没有说破。
纪老先生这时点了点头,回了句:“原来是沈姑娘,我在临县对沈姑娘的聪明睿智也早有耳闻,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说着竟然还朝着沈舟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