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悟觉得效率太慢,让乌提下令加快行军速度。
日正时刻,所有人均在马背上凑合了一点干粮,毫不迟滞继续向沙漠腹地挺进。
又是漫长的好几个时辰过去,哺时(15:00—17:00),不知是谁兴奋大喊一声:“出沙漠了!”
果然。
眼前的一切尽管看上去还是很苍凉,但与沙漠中的情景已大不一样,高高低低的沙丘不见了,迎面而来的是成片成片稀疏的低矮灌木丛。
牛悟心中一喜。
记忆里,肉苁蓉便是寄生于某一种灌木的根部。
只要找到这种灌木,才有可能觅到肉苁蓉。
它的名字叫梭梭。
牛悟对梭梭之了解虽不算深入骨髓,但也知之甚多,原因是他在帮赵副总制定苁蓉酒的营销方案时,曾专门对与之有关的一切背景做过详尽的研究,这种名叫梭梭的小乔木给牛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耐高温、御严寒,尤为适应大旱的荒漠地区,即便降水量很少,也能存活。
它的种子是世界上寿命最短的种子,最多存活两个小时,但只要让它遇上水,即便就那么一丁点,奇妙的种子竟然马上可以在两到三个小时内生根发芽。
能做到这一点,世上恐怕也只有梭梭的种子了。
除此之外,梭梭还是荒漠地区防风固沙的主要树种,有沙漠卫士之称。
牛悟带着夜火与乌提策马上前,他想仔细看看这些低矮的灌木到底是不是梭梭。
目光细细一触及,牛悟顿感失望。
树干明显偏矮,叶呈线状,幼枝黄色……
这是沙柳。
记忆中,梭梭明显要高大很多,最高的梭梭可达九米,树皮白色,木质坚脆。
“牛大师,此树是否是你所寻之物?”乌提看牛悟蹲着身子皱眉凝思,大声询问。
“它叫沙柳,并非我所要找的梭梭。”
夜火有疑问,轻轻问道:“既然同为荒漠植物,牛大师所要找的仙草为何不能生于它的根部?”
牛悟瞟了她一眼,不屑道:“夜火姑娘,你喜欢上过一个人吗?”
夜火赶紧摇头,片刻又连连点头。
牛悟思忖着语重心长道:“我所要寻得仙草和我所说的梭梭,其实就像是对眼的男女一样,两者如影随形,形影不离,一切皆因缘而起,二者互为依附,还阳不老草就是靠汲取梭梭根部的养分,才得以一步步茁壮成长,它的宿主如果不幸夭折,仙草也绝不苟活,所以说,假如夜火姑娘喜欢上一个人,你还会惦记其他男人吗?”
“呸,牛大师总爱乱说,又拿我开心了!”
“不要走,回答我的问题!”
“哎吆,差点忘了,小獒还没喂食哩……”
“不许走,我命令你不许走……喂喂……夜火姑娘你还讲不讲规矩?”
看着夜火的背影,牛悟无奈叹息。
短暂耽搁后,大队人马继续向着荒漠纵深进发。
又是数个时辰过后,第一个荒漠之夜降临了。
遥远的天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轮弯弯的新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