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个年迈的声音陡然喝道:“熬格将军且慢,待老夫问完一些话再进击不迟!”
声音耳熟,是熬格此时此刻最不愿听到的。
熬格一勒缰绳,将马退回去十来步,忙不迭道:“呼由将军,就连你也信了这黑脸夷人的鬼话?”
呼由是个魁梧的老者,胡须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看都不看熬格一眼,驾马悠悠然来到乌提跟前。
他先是上上下下将乌提好一番打量,半晌徐徐问道:“你是和鲁亲子乌力松?”
“是的老将军。”
“你说你和腾古拉亡命秦国,我且问你,那腾古拉现今何在?”
“我十岁那年,我和腾古拉安达到了咸阳后,他将我寄养在他的一个昔日好友家里,是一户秦人家庭,之后便离开了,中途有几年也偶尔回来看我,但最近一次见他,时光又已经过去九年。”
“这么说,你已经好久没见到腾古拉了?”
“是的,不过据我推测,他或许正忙于替我阿布复仇的事宜!”
呼由冷笑道:“所有的话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如何信你,你可有让老夫信服的证据?”
乌提马上将目光掠向匈奴的大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呼由一声咳嗽,从怀中拔出一把短刀,扬了扬说道:“秦国将军是在找这把刀吗?”
乌提诧异,忙道:“这把刀我明明给了尤羊,让他带给一个叫特尔的武士,怎么辗转到了您的手里?”
“那是特尔这孩子懂事,但凡他遇到不决之事,总会向我请教一二。”
呼由说完,抽出刀刃,在阳光下仔细打量着。
“孩子,你不妨与老夫说说这把刀的来历。”呼由的声音一下子轻柔了许多。
“此乃我阿布的贴身护刀,刀鞘上镌刻了一只鹰隼,是我阿布亲手所为,阿布临死前,将此刀交给了腾古拉……忘了补充,腾古拉是我阿布自小结拜的兄弟,我和他来到咸阳城,他在我十七岁这一年突然现身,亲手将此刀交给我,并说了它的来历,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
呼由不置可否,沉默着,忽然猛一抬头,一字一顿说道:“乌力松,二十一年前的黑崖岭一役,果真如你所说,是咱们赫依族的古里和嘎吉族的蒙石里外勾结?”
“错不了!”乌提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腾古拉是我阿布最好的兄弟,他没有理由骗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