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纯这才想起外边的薛齐亭,之前老头子必然是在外边跟她说了什么。
没等江鱼瑶弹奏完,言无纯便披上欧阳俞舟的「主谷」派服,走出了舒适的轿厢。
就是坐到更为嘈杂的外边,也能听到琴声,一张帘子根本挡不住。
“刚过一个石碑,已经到了「霸派」管辖的主谷。”薛齐亭看见言无纯出来后,主动说道。
虽然她神色正常,然而言无纯还是从她脸上看到了隐隐的泪痕。
“你刚才哭过了,”他从薛齐亭手里接过一根缰绳,“是因为小瑶子的琴声?”
薛齐亭没有回答他,而是目不转睛看着前方的路。
言无纯也不逼她,清了清嗓子:“现在小瑶子所弹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的曲子——”
“能让人想起愉快的事情,”薛齐亭接下他的话,“让人不自觉地开心起来。”
“但我看你并不开心,是徐子洲老爷子给你说了什么吗?”
薛齐亭又沉默了下来。
就在言无纯打算放弃,把注意力也放到大道上时,薛齐亭开了口。
“你们实是我可信任之人,说来可笑,我生长在「千流谷」,结果能称之为朋友的人反是第一次来此的你们,”薛齐亭叹了口气,说道,“徐子洲刚才告诉了我一个消息,是关于我相公,徐子洲让我最好要有一个准备——可能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言无纯有些惊讶。
“我该信他吗?”薛齐亭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
言无纯清楚她想在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也明白她现在完全是因为江鱼瑶的琴声,才可以看上去相对平静:“其实我之前也听到过一个说法,只是无法确定,便一直没告诉你,但我想徐子洲也是听来的,所以都不可确定。”
薛齐亭难掩急迫:“你所听到的是什么呢?”
言无纯觉得应该告诉她,即便是假消息,也要比老头子说得结果要好:“这是方司思姑娘听来的,说是你相公练功走火入魔,被关进了「静思谷」中,他还活着。”
薛齐亭在听到‘静思谷’三个字时,眼神顿时放空,但很快就恢复了,并苦笑一声:“倒是比‘不在这个世界’的要好得多。”
“你知道「静思谷」是什么地方吗?”
“每个生活在千流谷的人都或有耳闻,那不是什么秘密,”薛齐亭长吁了口气,似在让自己放轻松些,“只要活着什么都好,我不也是从不能回还的流放之地,跟着你们重新踏入千流谷的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