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纯不明白她这时候提此事是为什么,但看气氛不是很凝重,便简单回答道:“毕竟学武之人不就为锄强扶弱吗,否则为什么那么拼命要把别人比下去抢着更厉害的武功。”
厢轿内没有人反驳他,老头子甚至赞许道:“你的这份初心能保持下去就最好,大部分时候人呐,就是管别人要比管自己还严。”
何骆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我说,咱们现在已经快到了岔路,路牌上的字都能看清楚,所以到底是去村镇上还是继续赶路?”
方司思掀开窗帘,往外看了阵:“刚才可有见着天上有飞鸟掠过?”
“鸟?”这一路何骆看到了无数鸟在林间或者头顶,“哪一种鸟?”
方司思知道他肯定没有听明白,便点名问向薛齐婷:“姓薛的姑娘,你知道「千流谷」用来传信的鸟吧,你相公跟你说过没?”
“有说过,是谷中中特有的鹭鸟,”薛齐婷回道,“你若问它们的话,之前确实有几只从车后边的方向往前飞去了。”
“哦!就是那种长相奇怪的尖嘴鸟吗,我也看到了,朝着「主谷」的那个方向飞去的。”何骆想了起来。
“那就不用着急,先去镇上休息,晚上再上路。”
众人对方司思的决定不解,尤其是秋池,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你不说只会越来越严吗,我们白天不赶紧通过关卡,晚上出去不就只会加深他们的怀疑。”
方司思轻描淡写地回道:“加深什么怀疑,托言无纯的福,信鸟已经先我们一步过去,下一道关口必定审查严苛,不过也同样托他的福,我们只要等着刚才被救下的「霸派」弟子带人回到关卡,就能顺利通关。”
“这主意不错,都说「霸派」的人多是重情重义,今次也让我开开眼,”老头子怪里怪气地说,“若这信鸟是你爹放来的,就更有趣了。”
方司思话中带话:“我都想好了,运气再差不也有您老人家在吗。”
“你们难不成把我当成个筹码,实在不行,就把我给出卖了?”
言无纯是想起之前老头子说过自己跟「千流谷」有些间隙,不过他早就忘了这茬,现在听方司思说出来,一瞬间好奇心就来了:“他是对「千流谷」做了什么事,才被你们抓到把柄的?”
方司思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很快就被掩盖了下去:“这你得让他自己跟你说了。”
“彼此都有秘密,你不愿说你的,就别来打听我的。”老头子冲言无纯摇了摇干瘦的指头。
“如果你真能做到不再问,你的事不说也罢,”言无纯拍了拍正抱着琴匣闭目养神的江鱼瑶,“小瑶子,不练琴了吗?”
“我都已经弹了好几个时辰,”江鱼瑶没有睁眼,直把身子转来背对言无纯,“来,小纯子,帮我摁摁肩膀,师父说如果弹琴弹得肩膀痛了,就要放松,不然会劳损,以后就难弹得好听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