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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其所预料,剑身随其拳的轨迹,由手臂外侧转了出来。
好在言无纯有提前闪躲,那把后发而动的剑,在他面前空画了个圈,又隐入男子手臂后。
剑锋尽入言无纯眼底,离自己尚有至少两尺之远,分明是空划而过,但在那把剑隐入男子臂后的同时,言无纯发觉胸口衣服出现了长约一指的切口。不深不浅,仅恰好穿透几层衣服,未伤其肤。
要不是灌风进来凉嗖嗖,言无纯丝毫不知道。他猜测并不是对方失手,而是没打算伤他,但这不表示对方会让他赢。
就在言无纯关注自己衣服的同时,男子踮步往前俯身攻来。
那把剑在其手中忽隐忽现,它在出招途中收放自如。虽每一招言无纯都有看清轨迹,并提前规避,然而无论远近、弛缓,皆不多不少,剑气恰好将其皮肉以外的几层衣服给划破。
这让言无纯想起「穿影派」的「无影剑法」,虽然此人的剑法更为灵活,招数更重于细末,长短无法拿捏,但两者明显异曲同工。
抱着这样的想法,言无纯竟真在男子的剑法中,瞥出了「穿影派」剑法的痕迹。他恰好略懂作为「穿影派」根基的「寻影剑法」,他循着那个模板边躲边套,十招内,即找到了这人剑法套路中大部分的规律。
借着快要退到边缘的机会,言无纯是沉肩后仰,踩着石台边缘向着旁侧避去。
男子丝毫不受惯性影响,完全踩着言无纯的轨迹跟着转了向。
言无纯摆正身体突然回头,本是想出其不意,攻其一个措手不及。然对方反应迅速,顺水推舟将剑拨出。
见其剑现形,方向朝着自己腰下而来,言无纯并不躲闪,他依着对「寻影剑法」的记忆,料定此事虚招,此一剑变招至少三处。
于是他往前半步,一手防去腰部,同时身体右倾。
男子没有漏掉他‘送’出的破绽,立是手腕上提,剑路猛变,朝着言无纯左肩刺来。
几乎同时,言无纯另一手迅速升起,‘啪’的一声,正好打到男子小臂,男子整只手被抬起,不仅剑路偏斜,连手中之剑都直接被震脱飞走。言无纯又是一鼓作气连打一拳一掌于其胸口。
他自然想不到这一番是言无纯故意为之——与其猜测他会选哪一路变招,不如引他来攻——他更想不到自己的内力竟然会被一瞬打散,甚至连剑都稳不住。
因之前紧随,现本就换位于石台边缘,被言无纯后来的这拳掌打中,男子是直接落了下去。
他于空中转了个圈,迅速调正身形,缓缓在落叶上站定。
旁侧的人似乎并未显露多少惊讶,因在他们看来,至此之人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能耐必定非凡——就如他们一般。
“果真是个奇才。”男子此时心绪已经平复,并未因先掉下台来而羞恼,脸上反是挂着略微兴奋的神情。
言无纯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和沾满泥土的鞋,整是个破履烂衫的乞丐样。尤其是衣服上划开的无数切口,好几处都是对应着要害:“还得多谢你手下留情,要不然我肯定早死了。”
“开始几剑我确有收敛,但发现伤不了你后,就加注了内力,然而依旧伤不了你,”男子实话说道,“是你本就钢筋铁骨,还是有奇功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