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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之末,豁然开朗,尽管眼前遮了一层薄薄的雨幕,但那似比山还巨大的建物群呈现在几人眼前时,就连言无纯也将所有的‘正事’都抛诸脑后:“这到底是山里修了个门派,还是把门派修成了一座山的样子?”
引路人没有回答,或者是回答了他们没听到。
从正面根本看不完全——也许从任何角度都没法看完全——再次短暂的冒雨前行,他们被引进了正前方敞开的石门内。
门后即是个巨大的圆顶山洞,不过构造并不复杂,就像是一个中转枢纽,每隔几米便有一道楼梯通往洞外。此刻洞内有不少人,皆在忙活着各自的事、走着自己的道,没人来注意言无纯几人。
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尤其是言无纯,他没忘记自己一路来惹的事还没被清算。
那人扫了眼圆顶山洞内的所有出口:“你们是跟着方师妹来的,那就将四位安排到「流派」的预留区可以吗?”
他们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也说不出任何意见来。
就在他们身后都陆陆续续有「主谷」或其它流派的弟子赶到,倾盆大雨似乎没有浇灭这些人「赏罚会」的热情。
不过也正是这场大雨,好些后来之人都是将已经湿透的派服给换了下去,这倒是让言无纯他们四人更加不那么显眼。
从道阶梯上去之后,便是绵延的栈道,这条道时而会钻进山中,时而又会转回出露天之外,一路上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房屋建在崖边、洞内甚至是树间。四人跟着走着,早已经分不清了方向,现在唯独是随时打着伞,准备好哪一段栈道又得淋雨。
不过好在此处的栈道更似山路,宽敞却更为平坦,对江鱼瑶来说算是近来最友好的路况另外。在上边行走不用去特地避让同行或逆行之人。看向栈道之外,也不算高,何骆跳出去都摔不死。
路上男子偶尔会跟人解释几句,不过都是未做过多停留。
因为整体格局,此处极大,且很多房屋都不是挨在一起,不过几乎整条山涧中的房屋都是空空荡荡,没有人烟。
即使如此,这些房屋似乎都早做了规划,并不能随意入住,几人所住的房间也是隔得有些远。
安排给秋池、何骆和江鱼瑶的小屋倒还好,至少都在同一道山涧中,虽头顶山壁未完全遮蔽天空,但除了有些许微风,沾不到一滴雨水。而言无纯就不一样了,他感觉自己是跟着又走了近一倍的路程,甚至早走出了那一道山涧:“我的房间有那么远吗,你们这地方究竟有多大,这一路全是「流派」的?我感觉都要比他们自己的「流光阁」还大了。”
“「流派」的预留区就是那道「飞霞涧」,从头至尾全长一千二百步,方主事他们来后也是会住在那里,而我们现在这里是在「清水门」,”对方很有耐心地解释着,并抬起手志向雨幕之外宽敞处,“顶着雨再走百步就是练功场,有人在那里等着你。”
按理说这么大的雨,就是连无家可归的乞丐也会找个地方缩着不出来,但言无纯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是他眼睛花了,而真是见到至少有十来个人影于雨幕中晃动。
“这么多人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