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隐隐有一丝声音飘进言无纯耳朵,那是一段琴音——瑶琴的弦音,他很清楚,因为已经听江鱼瑶弹过无数次了,不过这次跟往常不一样,还夹杂着很多人说话的声音,以及另一种乐器,言无纯猛地睁开眼,自己安安稳稳地躺在木床上,从半掩的窗户看出去已经是白日,雨远远的下着。
言无纯看了眼房间,就只他一个人,于是起身来到床边,外面仍是那道山涧,而此刻山涧边站了许许多多的人,皆朝着同一个方向望着——那屋子是江鱼瑶的房间没跑了。
他顾不上回忆自己醒来之前经历了什么,揉了揉太阳穴,开门跑了出去。
江鱼瑶的琴声和另一个乐器声仍旧在一同演奏着,她的屋外已经是被堵得水泄不通,言无纯根本挤不进去,好在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骆驼,怎么回事?”
对方见他立是调笑道:“老言?你昨天是喝了多少酒?”
“没喝啊。”
“早上来叫你至少四次,都睡得跟只死猪一样,幸好有听到你打呼的声音,不然我都要找他们给说发了。”
言无纯对之前的记忆确实有些模糊,他唯一能记清的只有昨天谈炎在这里打了他一拳:“哎,就算是吧,这是什么情况,小瑶子在跟人比试吗?”
“这已经是今日第三个了,江姑娘一大早练着琴,本来都是来外边安静听曲的,「清水门」的巡逻弟子从此巡过,其中有一人正好是攻音律的,便是找上江姑娘对弈一番,结果离开后没多会儿就又来一个,尔后又来一个,”何骆指向他们前面,“那几个人听说也是来这儿排着队准备跟江姑娘切磋音律的。”
“秋池呢?”
“在里面,再怎么说江姑娘这琴艺也要有撑得起来的排场嘛。”
光从何骆轻松惬意的心情上看,言无纯就已然是放心一大半。
言无纯无头无脑地问了句:“我们到这儿几天了?”
何骆一愣:“你还没醒酒,你昨晚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我只是记不太清了,为什么老是说我喝了酒,”言无纯闻了闻自己身上,还真有隐隐的酒味,“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问自己啊,昨天我们刚来,你就被「清水门」的门主请去喝酒去了,本以为你只会应酬一下子,结果把自己都喝失忆了,”何骆摇摇头,“老言,我多嘴说一句,「千流谷」还好,要是武林其他门派或个素未谋面的路人邀你去喝酒,可千万别逞豪气而去,这江湖上下九流的手段之一就是在酒水里下毒……”
何骆煞有介事的以过来人身份苦口婆心,但言无纯自己知道,昨天的事虽然迷糊,但自己肯定没有喝过酒。
言无纯直接提问打断他:“今早除了来找小瑶子的,可有人来找过我呢?”
“除了我,就没人了,这边的饭菜得我们自己去吃,不会送来,你是饿了?”
言无纯看出分明是他自己饿了:“我的意思是有人来通知我们去见苍日翎谷主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