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厉声威严,率先散去的是周遭那些「流派」弟子,还有两位「主谷」的弟子抱着琴站在原地。
“你们也赶紧离开,「流派」之地,这时候你们是不该逗留的。”
“可是——方主事——”
他们还想争去争取,不过见方敬态度坚决,也只能作罢,只问道:“主事能告知弟子们,这屋内的姑娘是「流派」今年派来参加「赏罚会」的吗?”
方敬只摇摇头,示意他们赶紧离开了。
这边方敬挡着的人虽然已经没有再往言无纯靠近,但还是歪着头,从绕过方敬的身躯,打量言无纯:“你跟那山果小妮子是什么关系?”
他口中的‘山果小妮子’应该就是刚才的那位女童,不过此刻除了满地的果子,已经看不到她人在何处了。
“我不认识,你如果说的是刚才那位小姑娘,那么我的确是因为他才打的你,那是因为你暗下黑手。”
“我暗下黑手,”那人对言无纯的这种说辞表现出明显的不屑,“我对她还需要暗下黑手?刚才只是因为这小妮子不听话,非要扛着根扁担往人堆里钻,我被她给捅了三下,只是要出手教训一下她,并将她给拉出人群,我维护「主谷」的规矩,你一个外来者还有看法?”
“这人是你们「清流门」门主亲自请上山的贵宾,你就别再这儿耀武扬威,也赶紧离去。”
对方虽然不情愿,但在方敬地注视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方敬前辈——”言无纯想要解释,但一时不知道该先解释哪一件事——是方司思的事,还是他们不告而别的事,亦或者刚才的事。
“司思已经将事情告诉我了,我也不去探究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不过既然「清流门」的曲正的力保,也就不关我的事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在「主谷」也好,在外边的江湖也罢,不要动不动就搞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一套,事情惹下来,当事人可不见得领你的情,你还反倒得罪了其他人。”
方敬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然而就在他说完话的同一时间,言无纯身后是传来了稚嫩的声音:“刚才谢谢大哥哥帮我出头。”
他转身看去,那位身着大一号破旧衣衫的小女童抱着扁担和一个已经被压得不成形的竹筐从雨中走了回来。
“还有个箩筐没捡到,”她朝着山涧边缘靠近,努力往前探了探身子,虽然她那身长什么都看不到,“怕是被他们提到山涧下边去了。”
言无纯赶紧走去将她拉了回来,她的全身都湿透了,手上还沾了不少新鲜的泥:“小妹妹,你也是这里的弟子?”
“我不是「千流谷」弟子,我是来给「万树门」的辛兰姊姊送果子的,”她这才想起落在地上那些山果,但大多都已经被人给踩烂了,便微皱眉目,焦道,“可有多少还能吃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