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纯现在感觉不大好,就像全江湖每个人都对他了如指掌,就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的事:“他多虑什么?”
“他怕你控制不了沐家的真气,在面对池燎公时失去理智,白白将真气还了回去,”辛兰补充道,“沐月潭认为,不可让池燎公收回他的真气,否则天下大乱。”
“为何?”
“这你得去问他,为什么他会有这种警惕,只不过按照这江湖千百年来的‘德行’来看,若一方拥有冠绝天下的武功,那他必定不会安分,”辛兰说道,“所以既然这真气已经跟了你二十来年,与其冒险还给他,还不如就保持现状,自己留着。”
“那是当然,我可不想死,还有好多事情都没做呢。”言无纯斩钉截铁回道。
辛兰慢悠悠地提醒说:“这个呢,不是你说了算,池燎公这人很厉害,即使他现在只一部分真气,他也足矣轻松将你给打趴下,你在「静思谷」外应有切身体会。”
言无纯回想起那时的情境,自己虽没有调运全部内力与之相抗,不过那种压迫感着实是未体会过的,完全不似萧婆婆或师父。
“他的确是不同寻常,前辈你跟我说这些就只是想提醒我现在的状况,提醒我躲起来,还是说有其它的要求?”言无纯虽然满脑子都是疑问,但并不妨碍他从辛兰的言语间发现玄机。
“对于这件事,实话实说,沐月潭是最有发言权的,他的话在某种程度上讲,就是正确的选择,他为了不被池燎公找到,隐姓埋名于「千流谷」,这一躲就是二十数年,他决定让你在「千流谷」中待着,就算池燎公最后知晓了你的位置,由我们和谷主护你,他也不敢肆意妄为。”
“我不会一直待在这儿。”尽管对方没有明说,但言无纯清楚肯定是让他往十年、二十年这么待。
面对言无纯明确的拒绝,辛兰没有任何不悦:“沐月潭也这么说,他说你肯定不会自愿留下,所以希望我们能采取强制的措施。”
言无纯嗖地一声站了起来,警惕地看向辛兰,又将注意力移到角落的小姑娘那儿,然这两人皆是纹丝未动。
“紧张什么,不是你自己愿意上来的吗,难不成你以为我派了个人去将你给引上来,走入我们已经布好的圈套里?”
言无纯确实是有这么想,不过很快他自己就否定了这种推测:“没有,我只是突然不明白,前辈将我叫进屋的目的是什么。”
“你跟曲正、谈炎都已见过面,现在既然送上门来,我当然也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让她俩还有沐月潭都如此紧张的人。”辛兰不像是在搪塞。
言无纯叹了口气:“你们的目的我没法搞清楚,但既然刚才前辈提到沐月潭前辈要你们用强制手段将我留下,我想知道,你们会听他的吗,或者直接告诉我,会有什么手段让我留下。”
辛兰没有回答他,而是大笑起来:“你如此沉不住气可是大不妙,不过这件事我确实没法回答你,因为并不是我能决定的。”
“做决定的那人是苍日翎谷主吗,”言无纯开门见山,“你们实已经知晓我来此要转达的话,且现在又多出了其它的事情,更加迫在眉睫,所以前辈你能否干脆带我直接去见苍日翎谷主?”
“这不是难事,你们无非是想「千流谷」出山,苍日翎来主持大局,但如果条件是让你在「静思谷」去待上二十年,你可愿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