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纯没有做任何铺垫,直接上手攻之,刀身向前引去,遂是甩出无数水滴,其活用眼下可用之优势,将刀藏于水滴之后。
沐月潭甚至都没有任何动作,那些飞来的雨滴凭空消散,不过言无纯的刀已经是跟就着进来。
不知道是因为有了兵器的缘故还是对方的原因,这次言无纯没有再感受到任何的阻力,他的刀与身体都十分自然顺畅接近到沐月潭身前。
言无纯并未去深虑究竟是何原因,因只要真正能近身,那他便可施展开。
于是没做任何调整与停顿,一眼抓住沐月潭的几处破绽,便是引刀锋而去——虽实际上并没有锋刃。
连贯三招,皆是冲着沐月潭三处不同破绽与要害。
沐月潭有出现一丝迟疑,不过极其短暂,并未影响其随后的规避。
他本认为自己是可以全然避过言无纯的招数,然而在他勉强侧身避开第二刀时,已是措手不及,不得不一转攻势,左手主动上前抓住刀身,右手一掌不由分说打向言无纯肩膀。
言无纯收放自如,见其突然出手,便猛地收回刀刃,肩膀一沉,借其掌力向后退开。他不仅仅是退守,同时是将手中的刀扔向欲追身上前的沐月潭。
沐月潭确也是停了下来,在雨中稳稳地抓住锈刀:“一急就毫无章法,依你现在的能耐,完全就是白送,起来,还剩两招。”
“没了,”言无纯长舒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前辈,已经结束了。”
“自愿放弃了?”
“不是放弃,是我赢了,”言无纯慢慢走向他,摊开手,“这是我的武器,它正在你手上,可以还给我了吗?”
沐月潭立马明白了言无纯的意思,面露不悦,甚是不屑道:“越是弱者才越要整这些歪门邪道的法子。”
“我怎么做你可管不了,规矩就是规矩,前辈之前大义凌然说了那么多话,我想不会在已然约定的事情上食言吧。”言无纯耸耸肩。
沐月潭突然是抓住言无纯摊出来的手往身前一拉,另一边拿着刀的那只手肘已是磕到了他的脸庞。
没有受到任何内力的影响,实实在在只是被打了这一肘,言无纯昏昏地跌坐在地。他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沐月潭一跃而起,落到演武场的中央,随即是挥动起手中的锈刀来。
两人离得很远,言无纯坐在水里,揉着脸,他确信对方已经没有再跟自己动手的打算了,但不清楚现在他是在那儿做什么。
他借着些微的光亮默默地观察着,直到发现沐月潭手中的刀起了变化,才猛地站起身来,朝前靠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