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没听过。”赵苒霞说。
不过没有人搭理她这话,就是连方司思本人也当没听到一般,仔细端详了一阵万洪泰,笑道:“有人曾跟我提过,你特别喜欢喝酒,而且为人十分豪爽,是这样吗?”
“若非眼下还得回去找言兄弟,倒是可以陪姑娘喝个不醉不归,”万洪泰也笑道,“或者姑娘大可等一等,我那兄弟也是好酒且豪爽之人,且还有一股子肝胆侠义,待我把言兄弟带回来,咱们三人一起共饮。”
赵苒霞知道他这话不是客套,是真有这打算,便丝毫不掩饰对他的不满道:“还真是个酒鬼,这时候还喝什么,把土野人找到我们就直接离开。”
“这位不敢见人的姑娘,你要走自己走便是,或者说你言无纯或万洪泰的娘子,还要管着他们,”方司思倒未跟她置气,“不过看在你不管那些旧陈的规矩,行了救人之事,这一点上倒是与我有些相投,我就不责你们擅在我派境内行动之罪。”
“口气挺大的,”赵苒霞动了动肩膀,“我若偏想要你亲自动手来责我罪,又如何说?”
赵苒霞已是在主动挑衅了,不过方司思也不傻,能够跟万洪泰一路,多半也是五侠之一,自己的功夫如何她心里有数,无论对方是「赤苍宫」的迟向茹或是「紫玄派」的赵苒霞,她反正在武功上一定都不是对手,况且现在自己带来的师弟师妹多数都依照吩咐去帮那些村民了,自己唯一的主场人数优势荡然无存。
所以她根本不去理会赵苒霞的挑衅,直是起身冲万洪泰抱拳:“本以为「金鼎五侠」尽是些无能无德之辈,今见万少侠倒是让我对此有所改观——”
“小纯子,他们还说要去找你,要不是我把你给救了,光靠他们这儿聊来聊去,你早就被冲出千流谷啦。”
她倒真不是在托大,言无纯想着要不是听到了这琴声,自己码不准就随便找个地方跳了,要一个不留意就直接跟着急流一块儿下去。
“老言!”何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盖过了一切,简直是如释重负——对他来说既有看到言无纯安然无恙后的安心,更多则是终于是来了个能终结眼前这一切的人。
果不其然,他这一闹腾,无论洞内之前在进行着怎么样的事,全都戛然而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这方。
“外边的水退了?”实际上赵苒霞、万洪泰在看到他时,也并未有什么惊讶,两人并未怀疑过他能否全身而退。
“没,反而是更大了,倾泻下来的山洪比我们想象中要更厉害,”言无纯带着江鱼瑶从人群中让出的一条路走了进去,“我见到了那个人,他只是控制了山洪的方向,当他放手不管时,洪水才真如脱缰的马群一般,毫无节制地奔流而下,要不是小瑶子以琴作引,我恐怕没那么容易返回岸边来。”
争规争、不服归不服,但现在听言无纯这么说,显然这里的麻烦还没有结束,方司思也不关心言无纯,便径直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外边的山洪更大了?”
“可不是吗,”江鱼瑶是除言无纯外最有发言权的,因为她是从坐在岸边从头看到尾,“都快要成一条大海了,还在不断的扩张,漫上来把这洞给淹了也是可能的,所以还是赶紧把这个方向的所有村庄都疏散了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