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苍日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我不仅知道「翠屏山」发生了什么,而且还知道他们的动机,江湖上各派之间的好坏关系,没你们想得那般简单明了,眼下「穿影派」、「云上峰」、「岚云岭」、「紫玄宗」、「百乐坊」五派尽数抵达千流谷,被我安置在「主谷」之外。”
“谷主能先让我师父上来吗,我想先跟他谈谈。”言无纯请求道。
“是教你我派轻功的段红迤还是「天合台」的沐阳汐,”不等言无纯回答或辩解,对方即刻就拒道,“两人都不行,且两者今次也都未到。”
这是令言无纯万万没有想到的,好在江鱼瑶接着问了句话:“那我师父来了吗,就是萧碧辰。”
“她倒是来了,嘴上说着不管江湖事退隐而居,结果心里却不这么想,不仅又收了徒弟,还要掺和进这场纷争中来。”
江鱼瑶不管他这话是褒是贬,现在就只想见自己师父:“谷主能让她进来吗?”
“或是通知到萧婆婆,我们约好地方去见她。”言无纯补充说。
“大可不必,实际上在你醒过来之前,我已经跟她碰过面,”苍日翎没有给两人插嘴的机会,紧接着说道,“你们会在「赏罚会」时跟她见面,不仅仅是她,还有那五派的人,我会给你们一个机会解决你们之间的矛盾和恩怨,这之后,我们再来谈其它事情。”
一听这话,言无纯瞬间是没了耐心:“怎么又是之后,不说我们的事,「正元天教」甚至是那位叫池燎公的人已经到了这里,而且他还动手杀了你们那么多弟子——”
“你凭何认为自己要比我更关心我派的弟子,又如何觉得这笔账我不会找那人去算。”光从声音上听不出来苍日翎是否有被冒犯到,不过言无纯倒是被觉得被他给冒犯到了。
他几乎是压制不住内心的那股冲动,根本没有多去思考,直接脱口而出,略带着愠怒道:“我不觉谷主你关心什么,甚至不觉你们「千流谷」这个门派除了练武之外还关心什么,自我们入千流谷以来,就大雨不断,很多地方甚至涨了大水,但你们皆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待在这里,而且还只想着什么「赏罚会」。”
对方依旧没有半分愤怒或不悦,就像是真心实意在问他:“那么你觉我该做什么?”
“你们人这么多,至少也该派些人出去救那些被洪水危害的老百姓呀,”江鱼瑶怕言无纯越发失控,便立马抢在他之前对苍日翎说,“我们进「主谷」后日渐雨势增大,然而——”
苍日翎打断江鱼瑶:“你们偷入千流谷时那场雨停过一次,而之后没多久再次下了起来,而这一次便持续至今,直到池燎公找到沐月潭以及确认了你的身份之后方才停下,你们好好想想是什么原因。”
江鱼瑶不明白,只能看向言无纯,后者已经恢复平静,因为摆在他眼前的是更不可思议的事情:“谷主的意思是后面的这一场雨跟池燎公有关?”
“就在前几日,我与池燎公有过几合交手,现在看来他的伤势要比我轻,且又在暗处,你既知晓有数名弟子已丧命于池燎公之手,那我又如何再派弟子出去送命,”苍日翎不疾不徐地说,“早在你们跟曲正来「主谷」的路上,「主谷」弟子已经前往周边村镇贴了布告,让处在危险地势和方位的村民立即转移,那些不愿意离开,抱着侥幸之人,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洪水若至,便只能听天由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