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纯话音刚落,就听现场爆发一阵喧哗,台上的女子已经跌到圆台之下。
“他用的是跟前边几人一样的腿法,然而他比前边人都要熟练,却又比那些人多出来许多破绽,尤其在使扫堂腿时,上身应是收肩前躬,但他并没有,故意引她去攻。”
言无纯说得头头是道,就像是学了好几年「千流谷」武功一般熟谙。
言无纯看懂的不仅是他们的基础武功,还有比试的规矩:一方发起挑战,另三方若要应战便出以相同人数,打斗开始至场上剩唯一支派时,此一刻有多少人,晋级多少人。所以这一战场上唯有「风派」这一男子,遂是他胜下了这场比试。
夕阳渐露余晖,圆台上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而晋级者现有六人,「流派」是真一个没有,而那些还没有比试的七人中,也只有方司思一个人还代表着「流派」。
“哎,今年咱们又是丢人了,”言无纯周边已经是哀声一片,没人有认为方司思会力挽狂澜,“大师姐可别伤太重了,毕竟其他几派的人不像咱们这么让着她。”
这些人并不是在妄自菲薄、自暴自弃,而是方司思在武功的造诣上的确不太行,这一点言无纯是早有领教。
此番已轮到「流派」挑战,只剩方司思一人没得选,她倒是没有犹豫就这么站了出去,而另外三方各剩两人,皆应战站出。
“人数上已经不对等了啊,”江鱼瑶说,“就司思姑娘一人,他们怎么都出两个。”
“因为我们已经没人了,是所以这一站是末战,其他流派不管剩多少人都要一起上了,这一次咱们又当陪读书童了,希望下一次名额能多几个,或者大师姐能别那么逞强和任性。”
看着他们似乎已经放弃,言无纯却有不同的看法:“也不见得,你们大师姐的武功虽然不算好,但其实其他人也没厉害到哪去,我作为非「千流谷」的人,若提醒方司思姑娘,结果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吗?”
“你们是「流派」贵宾,即在此时此刻是我们的人,所以你刚才要不是在说大话,当然可以畅所欲言,”虽然前不久言无纯才在他们的面前以少胜多赢了「五侠」,又‘莫名其妙’让苍日翎吐了血,然而仍旧不足以让人信服他刚才的那些评断——甚至还让他们心里多少有一丝太舒服——毕竟他那句话听上去虽然是想帮他们的大师姐,但细一想又是轻蔑傲慢至极,“有一说一,兄弟你要是亲自上手,赢下这场比试我相信不难,但你要在下边指挥大师姐赢难度可就不小了,先不说她会不会听你的,就光是让她一个人对六个人,不被第一个打下台已非易事。”
而实际圆台上的人真动起手来时,方司思的处境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么困难。也许是出于公平考虑,另外三派的六人并没有主动冲方司思动手,而是六人之间直接较量。
方司思被凉在一边,倒是不急,但也非坐以待毙,而是一直在找机会出手,守株待兔也好、坐享其成也罢,她既占了一份名额,至少自己不会那么简简单单就认输。
“大师姐!好机会!”「流派」的弟子们虽然不看好结果,但见自家大师姐突然主动冲了上去,也不吝啬自己的助威。
不过方司思还是冲动了,既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对方的戒备——她的目标——在她出手之前便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猛地一转身,避开偷袭并迅速出拳,打中她的肩膀。
方司思随即朝台下飞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