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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看着个头这么小,力气怎么这么大,安雅拉着它的狗链,别它拽着跑,在后面直喊:“慢点。”
复生一直往前跑,直到跑到芦苇荡一端的尽头,才停下来,冲着前方不断的喊叫着。
安雅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看了看小狗叫的方向,心中一惊,皱起了秀眉,难道张小贤从这里掉下去了么?
再看眼前,已经没有路了,是一个断崖,而往下望去,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张小贤!张小贤!”安雅大喊了两声,希望他能听到回答自己,但是从悬崖下只传来自己的回音。
用警用手电往下看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张小贤。
小狗复生好像发现了下去的小路,慢慢的带着安雅往悬崖下面走去。
这个悬崖看起来很陡峭,可是看样子有不少上山采药,和旅游的人都从这条小路走过,踩出了一个通幽小径。
但是夜晚视野很差,加上路很陡峭,安雅牵着小狗复生,小心翼翼往下走。
谁知走了一会,小狗复生似乎闻到了主人张小贤的味道,突然狂奔起来,安雅被小狗复生这么猛然一拉,脚下一滑,整个摔倒在地,被狂野且力气很大的小狗复生拽着跑。
吓得美丽的安雅女警忍着疼痛大喊大叫:“快停下!”
可是小狗根本不管不问,奔着它认定的方向如同脱缰野狗一般,伸出舌头在风中飞舞着,对女警安雅的怒喝根本不管不问。
安雅一看不行,这样下去自己还没找到张小贤就要被这条小狗带进沟里了,赶紧把牵着它的狗链松开,任由它自己飞快的跑了出去。
小狗复生一边欢声叫着,一边挣脱了安雅的束缚,朝着山下幽暗的密林里跑了过去,一会就不见了身影。
而安雅站起身来,检查了一下伤势没什么大碍,刚才只是摔倒那一下,手划破了些皮。
回头在望超过百米高的山顶,安雅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下来了,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身上的土尘,朝着刚才小狗跑进的那片密林走去。
这是一片生长在莫干山低洼处的密林,因为能积累雨水,所以灌木长的很茂密,尤其是夜晚连头上那微弱的星光都遮挡住了,有点阴森的渗人。
安雅有点害怕,掏出了佩枪,听到小狗时有时无的声音判断了一下大概的方位,穿过一小片密林,看到小狗正在一个躺在地上的人面前呜呜的叫唤着,还拿脑袋供着他。
这就是张小贤了吧,安雅拿着枪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以后,这才收起枪,来到张小贤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见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遮体的衣服也被山上的荆棘刮破了,身上的伤口浅的已经凝聚成了疤,深的还在兀自的留血,看样子像是有人从山顶上把他扔下来的。
安雅看他浑身都是伤口,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周围又这么脏,万一感染引发别的病怎么办?
安雅想了想,当下咬了咬牙,脱掉自己警服,用里面干净的白衬衣撕成条,简单的给张小贤包扎了一下伤口。
而张小贤好像陷入昏迷之中,嘴角也划烂了,鲜血直流,但是感觉到有东西碰自己,他好像在梦中一般,下意识的喊着自己心中最在乎的女人名字:“语薇姐。”
他喊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一把把正在给她包扎伤口的安雅抱住,口中不断的呢喃道:“语薇姐!我好想你,我好累。”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这片幽谧的丛里里响起。
安雅刚才突然被这臭小子抱住,吓她一跳,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张小贤又躺在地上,脸上的红肿的五指印还清晰可见,他还是不停歇,一直在喊着李语薇的名字。
“这个小色狼,昏迷了还要占我的便宜。既然这么想你语薇姐,我就给你语薇姐打个电话吧!看看现在该怎么办?”安雅见过李语薇两次,李语薇为了方便工作,给她留过私人电话。
安雅一摸裤子口袋,手机呢?
完了,一定是刚才下山摔倒的时候丢在哪里了,安雅又站起身来,看向来时的小路,现在回去再找真是犹如大海捞针。
看着蹲坐在一旁眼神无辜的小狗,安雅苦涩的笑了一声。
再看头上的莫干山山顶,唯独刚才那一条小路走到山顶才有出路,其他几面都是绝壁,无处可走。
正所谓下山容易,上山难,更何况还有一个比自己高大但是昏迷不醒的张小贤,她如何把他从这陡峭的山壁上,背到山顶去?
安雅又抱着一丝希望,摸了摸张小贤的口袋,也没有找到手机。
高沐风把张小贤扔下来之前,早就把他的通讯工具捏了个粉碎,更本不给他生还的希望,就像当时他和自己飙车,自己坠落山崖,只能活活等死一般,那种绝望的滋味也要让张小贤尝一尝。
这样的话,既没办法打电话给外界的人,安雅也没办法单独背着高大的张小贤出去,所以现在他们被完完全全的困在这个幽闭的世界里了。
“我好冷啊!”正在安雅犹豫要不要自己先离开,出去寻找救援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张小贤一把撕扯开胸口的衣服,痛苦的低吟着。
安雅皱着眉头靠近他,用手感受了一下张小贤额头的温度,分明是滚烫,但是他还在喊冷,知道他这是因为伤口感染而引起的低烧。
这下麻烦了,现在要怎么办呢?自己在军队上学到的一些常识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发烧需要降温,降温就要多喝水,安雅站起身来,四处找水源,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口兀自喷涌的小山泉。
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安雅从远处的泉眼里捧了些水,想给张小贤喝几口,先降降温,可是等她从泉水那边走过来,清澈的泉水就从自己指缝间流的没剩多少,只够湿润他干裂的嘴唇。
张小贤感到这雨露般甘甜的山泉,不由的砸吧砸吧嘴,好像对量太少感到不满。
可是自己手边也没有盛水的工具,不过为了救人,当下狠了狠心,自己趴在山泉边,大大的喝了一口,全部含在嘴里。
想罢,低下头,对着张小贤的大嘴输送着泉水。
“我好冷啊!”张小贤痛苦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