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晚她却作了个噩梦
梦中的她身处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拖着乏累的身子正四处寻找水源,烈日灼心,她真真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眩过去。跃过一片沙丘后,终于她找到了一口水井,水井的径口很大,人来宽,边缘没有砌砖。她附下身迫不及待捧着水大口饮了起来,余光竟见井水开始沸腾,而水里陆续伸出无数只手臂在空中挥舞着,她顿时被吓得不轻,狼狈得往后退着。很快在那沸腾的水中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人头,他们面色惨白,表情狰狞而痛苦,对她呻吟着:救救我,救救我。
一时间她怕得快要死去,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就像魔怔了一般,竟真的打算去把那些人拉出水来。她触到了一只离她最近的手,那手出奇的冰凉,水中的人对她如释重负得笑着,仿佛在说‘谢谢’,那笑容莫名又给了她一种力量,然而她就在拉着那人出水的瞬间那具躯体极轻得可怕,就像扯着一根稻草。可那不是稻草,是一垒森森尸骨,她吓得心都快破碎,踉跄倒地后被她捞起的尸骨也顺势趴在她的身上,那颗头在她的怀里不偏不倚,一时间,那有着浓密漆黑的头发和完整五官的脑袋与那白骨森森的身躯搭在一起,岂止诡异……
她知道这是梦,让她发不出一丝声音、破碎又煎熬的梦
谁能救救她,让她快点醒来
‘小雨’
耳畔突然低低传来一男人的声音,那声音空灵迷幻,让她一时辨不清自己身处梦境还是现实,然而它藴着一股莫名得安全感,让她不再畏惧,垒在自己身上的尸骨也在此时消散殆尽。
可他是谁
谁会这么唤她
她不知道了
————
翌日晌午——
呈祥影视公司大楼
食堂里,一波浪卷长发女人用完午餐后起身就要离开,却被端着餐盘走来的谢雨撞个正着,瞬间那盘里的汤渍溢了不少在她怀里,谢雨忙将餐盘往旁桌上一放便掏出纸巾帮她擦拭起来,连声道歉着:“抱歉抱歉,抱歉啊关小姐,没事吧?有没有烫着您?”
关宥娴垂着眼帘笑了笑,轻轻地抛开她的手道:“没关系快别擦了,正好我等下要拍组杂质,反正都是要换的”
“抱歉啊,我”
谢雨满是内疚得看着她,关宥娴又道:“快吃吧,不然都凉了”
“好”
——
摄影室
几些个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得准备着拍摄的前期工作,更衣室里,已经换好拍摄服装的关宥娴独坐在沙发上,眉头微皱,手中正捧着一剧本,指尖久久得停留在一章页上。
暮时,谢雨拧着一包装精致的小盒走了进来,见到沙发上的关宥娴时眼睛一亮,那模样似乎是寻了她许久。
“关小姐,这是我方才特意给您做的,实在不好意思,中午在食堂弄脏您的衣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