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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唐恩的墨黑的眼睛幽深不见底,让人难以读懂他的喜与怒。
但是还不待安然说什么,唐恩就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了。没有留给安然一个眼神。
来到地下室,助理早就等在车旁,看到唐恩受伤的手,“老板,你的手......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把车里的医药箱给我。”
处理完伤口,唐恩倚靠在车椅子上看着窗外,捏了捏眉头,突然开口:“找人看着俞安然。”
“是,老板。”
......
过了很久,俞安然才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身子。
环顾四周,看到之前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
她吃力挪动脚步,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件浴袍,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它。
但是浴袍太过抢眼,从走到到大厅,引来无数人侧目。
有震惊的,有迷惑的,也有鄙夷的。
人们的目光让安然如芒在背,她将头压得低低的。
心里屈辱万分,恨不得立刻挖一个洞将自己埋了。
她这身装扮,让有些不怀好意的人蠢蠢欲动,甚至有人上前来欲要和她搭讪,直白的上前询问一夜多少钱。
冰凉的雨打在她的脸上,安然从来不知道,原来夏天的雨,也这样的冷。
夜已深,很难打车。林以薰茫然地望着眼前空旷的马路,无力地垂下眼眸。
雨越下越大,拍打在她赤.裸的脚趾上,寒气沿着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就连心也一点一点被冻僵。
安然紧紧抱住双臂,想要留住身体的一丝温度,但是牙齿还是不受控制开始打颤。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六旬的老妪,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沿着马路一步一步前行着,单薄的身体在雨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最终俞安然还是打到了车,司机像是盯怪物一般盯了她好半天,终于还是让她上车。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她缓缓走进浴室,衣服在她身后剥落。她将水温调到最高,仰头闭上眼,任那滚烫的液体落在每一寸皮肤上。
痛从神经末梢蔓延至四肢百骸,那痛彻心扉的记忆也如洪水一般朝她涌来,她无力靠在墙上,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蹲下身抱头痛哭起来。
......
夏天的早晨总是来的很早。
安然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很早就醒来。
一看时间还早,想着也好几天没有去看林母了,就起身进了卫生间。
伸出依旧有些颤抖的手,理了理凌乱不堪的头发,用遮瑕遮住浓厚的黑眼圈。
俞安然深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心绪,转身走出洗手间。
推开房门,阵阵饭香扑面而来,应该是女佣做好了早饭。
俞安然走到客厅,果然在厨房看到林母忙碌的身影。
“俞小姐,起来啦。”
“恩,帮我把粥打包一份。我要带走。”
“好的。”
拎着保温桶,来到医院,推开门,就看到林母站在窗口,不知道想什么。
俞安然皱了皱眉,“妈,你怎么又起来这么早?不是说了让你多睡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