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旁人呢,再怎么说也是我们齐家自家的事情,别让人笑话。”齐渊说道。
“笑话,三堂哥对我兄弟二人痛下杀手的时候,一定不觉得是笑话。”齐晋恨恨地道。
“晋儿,话不能乱讲,晟儿这次是做的有些过分,但是也没伤到你。莫要受人挑唆。”齐渊道,
“二叔这插科打诨的功夫,真是日益见长啊。”平静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冷清的好似秋雨后的街道。从院门处传来。而说话的人,脸上几乎没有血色,金色的披风,白色的团花衣袍,在一个白衣少年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来。
“询儿,你怎么也来了?”齐渊言语中有些闪避,
齐洵浅浅一笑,道:“四年了,总要来见见让我牵挂多时的人。”
说完抬头看看齐晟:“三堂哥,是到了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齐晟轻哼了一声。
“哦,这就是那个中了释魂的人啊,能活到今天,是用的什么药续命的?”白诉乱蓬蓬的头发里面一双眼睛看着齐洵直放光。
齐洵淡淡地笑着,道:“白诉先生,我有事问你。”
“不用问了,你身上中的释魂是我给齐晟的,我四年前中了这厮的奸计,被关在暗室里,他让我给他没有解药的毒药,否则就砍下我的手。我就给了他释魂,这种药可通过伤口和食物进入人体,不会立刻毙命,会慢慢侵蚀灵脉。中此毒者,周身疼痛异常,最后筋脉腐蚀,吐血而死。我试过很多人,灵力高的三个月会死,凡人不会撑过半年。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白诉一股脑的说完,然后盯着齐洵,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
白诉被称为“五毒鬼手”的原因,一是此人半魔之血,另外一个就是因为他是用毒的高手。一个人能把一样事情做到登峰造极,源自于偏执的狂热。释魂无解,齐洵活着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很好的研究对象。
齐洵依然笑着,道:“得蝴蝶谷秦谷主照料,方才活到今日。”
“啧啧,果然是吃了寿灵丹吗?秦晨钊倒是大方。寿灵丹乃是秦家秘药,由秦家血脉出生时的紫河车作为药引方能炼成。每个秦家后人只有一颗,他竟舍得给你。不过活着有什么好,四年日日夜夜的折磨。”白诉道,
齐洵不再理他,淡淡地问道:“三堂哥,他所说之事,你可有辩解?”
齐晟冷笑道:“折磨了你四年,也值了。”
“你好狠毒。”齐晋握着澜沧剑的手“吱咯”作响,道。
齐晟嘿嘿笑了两声,道:“狠毒?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那晚派出的人少了,让你跑了。你们两个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从小所有人都告诉我,我是齐家的下一任家主,包括你父亲,他都要退位了。你们两个再晚生五年,我就已经是齐家的家主了。可是自从你们出生,我的一切都没有了。呵呵,齐晋,齐睿渊,齐三公子。我才是齐家排行第三的男人。凡间所有跟齐家有关的民间访谈,都要把齐三公子这个事情拿出来说。我就是个笑话,被世人耻笑。”
齐洵轻抬一双桃花眼,望着齐晟说道:“三堂哥,我们小的时候,你经常带我们玩耍,教我们识字练剑。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除去我们?而是要等到我们十三岁那年。”
顾长宁觉得心头一跳,齐洵这句话问的奇怪,却不失道理。若要杀齐晋齐洵,在他们小的时候动手岂不是更好,何苦要等到兄弟二人到十三岁。难道,齐晟一开始,并没有对齐晋齐洵有仇视。是什么事情改变了他的认知,才让他对这对兄弟恨之入骨?
齐晟又是一阵大笑,道:“齐洵,我要如何,你无需知道。如今成王败寇。我也不会让尔等称心如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