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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宁是当真没有见过解刨尸体这件事情,只是听说过,总以为修仙的医师都是靠的炼丹进行的。原来真要是解剖,和人间衙门里的仵作其实差不多。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看到就是另外一回儿事情。秦晨钊当然是知道的,所以还是没让顾长宁见太过于血腥的一幕。
顾长宁背过身等了许久,秦晨钊才收拾起东西,把尸身收入乾坤袋内、
“好了,回头把尸体葬了,超度一下吧,也是个可怜人。”
秦晨钊将一瓶淡红色的粉末倒入铜盆中,一边洗手,一边道。
顾长宁打开窗户,散去屋里的血腥之气,问道:
“舅舅,此话怎讲?”
秦晨钊眉头微蹙:“这个尸身,是个凡人。”
顾长宁瞪大了眼睛,“凡人?那是来自于苗疆?”
秦晨钊摇摇头:“非也,苗疆的巫蛊术其实和修仙法门有异曲同工之处,所以练此术者的筋脉也异于常人。但是,这个人,就是个凡人。”
“可是,他当时在行刺谢曦之时,确实是使用了蛊盅。凡人怎么可能操纵的了。”顾长宁奇道,
“这也是我所奇怪之处,按照道理讲,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解剖的结果的确是此人并无金丹,也没有锻炼过自己筋脉。”秦晨钊不解道。
顾长宁仔细回想了一下过程,道:“舅舅,那缠花纹面是什么?”
秦晨钊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纹面应该是一种符咒,就好像符篆上画上去的朱砂咒文一样。”
顾长宁心中一动,“我们假设一下,这个人是凡人,就好像一张空白的黄纸,有人在黄纸上画符文,通过符文来操纵这个人。让他在一段时间内拥有修士的能力。”
秦晨钊想了一下,回道:“操纵术的话,当属傀儡师最擅长,但是傀儡师操纵的都是玩偶,操纵活人这种事情,还为所未闻。但是你这个假设倒是十分大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修仙之人不能插手人间事,乱用法术对付凡人,必遭反噬。但是如果操纵凡人来对付凡人,大概就可以躲过天谴。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达到如此境界呢?”
顾长宁叹气道:“若是能解开此法,就不用在这里伤脑筋了。”
秦晨钊笑笑,又拿出一个瓷瓶,说道:“好了,都已经丑时了,你我也乏了,赶紧睡觉吧。明天一早再想吧。睡前把这个洒在屋内,有尸气伤身。”
顾长宁起身送秦晨钊出去,洒完去尸气的药粉,就倒在床上,今晚有点太刺激了。所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折腾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金色的角楼,红色的朱漆立柱,高墙之上笼罩着淡淡昏黄的光。华丽的楼阁顶上,两条金色的龙雕刻的栩栩如生。片片金色琉璃瓦,在月下显得富丽堂皇。瓢泼的大雨从天而降,沿着宏伟的建筑房檐之上留下,落在地上激起层层水花。
雨水打在身上,又冷又疼。顾长宁在雨里抱着胳膊,顺着一层层数不清的台阶,缓步向上。走了很久才到了宫殿的门口,“吱呀”门自动的开了个缝隙。
顾长宁从缝隙内看进去,宽阔的大殿之中,背对着自己站着一个。男人身着滚金正黄色龙袍,龙纹腰带。
“还没找到吗?”男人声音很有威严的问道。
“陛下放心,已经找到了。”回话的声音是从柱子的阴影处传来的,隔的太远,顾长宁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那人好似是低头半蹲在地上。
“在哪里?”
“北阆仙山。”
“哦?找到就去,不要拖的太久,孤,没那么多耐心。”
“是,陛下,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顾长宁觉得冷的要命,嘴唇哆哆嗦嗦,上下牙齿不自觉的打架。
男人突然转身,喝道:“谁在门外?”
顾长宁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