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炎附势的人随处可见,同在一个圈子里,哪怕是分手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彼此之间会很尴尬的。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老头沈天扬,从小就看不惯他放荡不羁的做派。
千叮咛万嘱咐,不能闹出人命,如果让人家小姑娘怀孕,必须收敛性子,回去继承沈氏集团,老老实实做沈氏集团总裁,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
沈逝是谁啊,他可是风一般的男子,一个小小的沈氏集团怎么可能困得住他。
为了不让家里老头抓住把柄,他只能忍辱负重,迫不得已定下这规矩。
想到这里,沈逝那张精致绝美的容颜上流露出一丝沮丧的神情,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厉南爵那张立体而深邃的五官,委屈得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面前这男人明知道自己的规矩不可能破,现在还如此挤兑他,到底是不是亲表哥啊。
破了的话,沈逝觉得自己的逍遥日子就没了。
沈天扬这顽固不化的倔老头,肯定不会放过他。
因为那男人做梦都想,抓他回去继承沈氏集团。
如果不是抱上了表哥厉南爵的大腿,他早就向恶势力低头了。
虽然沈逝时常被厉南爵压榨劳动剩余价值,可是男人却甘之如饴。
比起待在自家老头沈天扬身边,困在沈氏集团这一方小天地里,他更愿意待在厉南爵身边。
至于为什么,大概是沈逝心里对沈天扬充满了怨恨,
当初,安氏集团破产,舅舅安衍锋跳楼自杀。
沈逝的母亲安衍晴受不了打击,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去世。
明明沈天扬可以借着沈氏集团的势力对安氏集团伸出援助之手。
可是,他却选择了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安氏集团颓败没落。
就因为这件事,沈逝心里恨死沈天扬,讨厌父亲的冷血无~情。
他时常在想,如果当初沈天扬出手相帮,也许他的母亲能够多活些日子。
沈逝明白,他的母亲有心脏病,受不了刺激。
多年来,身子骨虚弱,长命百岁已然成了奢望。
可沈逝还是希望尽力去挽留她的生命,哪怕能多陪他一天也是好的。
这大概就是孩子对母亲的依恋在作祟,安氏集团破产,安衍晴每日都受着病毒痛的折磨,弥留之际已经骨瘦如柴,羸弱不堪了。
当时,安衍晴最大的愿望便是保住安氏集团,不想眼睁睁看着安家颓败,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母亲的期望,母亲的愿望,沈逝自然想满足。
可是,他当时年龄太小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求助于父亲沈天扬。
父亲沈天扬没有明确的拒绝,也不曾许下什么诺言,语气带着几分敷衍,似乎对安氏集团的话题不想多言。
最后,直到安衍晴去世了,沈天扬也没有出手相助,他眼睁睁看着安氏集团颓败下去了。
安衍晴去世时,沈逝才年满5岁,那时候的他虽然年幼,可是却隐隐约约了解一些商场上的事情。
他不明白沈天扬为何不出手帮忙,让母亲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在安衍晴去世后,沈逝便恨上了沈天扬,父子俩虽然算不上水火不容,可是从小到大却不怎么对盘。
沈逝在沈天扬眼里是头疼的熊孩子,沈天扬在沈逝眼里是固执的倔老头。
小时候,沈逝是恨沈天扬的,他恨父亲的袖手旁观。
长大后,沈逝进入商场才明白,沈天扬的做法不是袖手旁观,而是明哲保身。
哪怕,沈天扬倾尽所有去帮助安氏集团度过危机,也改变不了安氏集团破产的结果。
安家颓败,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已经成了一种不可逆转的必然。
男人没有解释,沈逝也不太懂。
等到他真正懂的时候,心里的恨积攒着,消除不掉了。
沈逝理智上是赞同他父亲沈天扬那种做法,在商言商嘛,没有利益可图的事情,谁会去做。
可是,他情感却接受不了父亲的冷血无情的做法。
哪怕沈逝理解了当年的父亲,可这么多年的恨意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沈逝做不到若无其事的释然,他能做到的就是不去恨。
恨意是没有了,可是这么下来,怨气还有些的。
沈天扬心里也明白,儿子释怀不了当年发生的事情,他也不逼他,维持现状挺好的。
就像握在手里的沙子,你握得越紧,它从指尖流走的越快。
他逼得越紧,沈逝就会越排斥。
那样的话,只会把这个儿子推得越远。
这些年,沈天扬看着沈逝的花边新闻满天飞,很是糟心。
他好几次都想把沈逝抓回沈家,关起来,省的在外头丢人现眼。
可是,毫不例外全部被厉南爵给挡回去了。
厉南爵是什么人,他可是欧洲经济龙头的厉家孙少爷。
虽然吧,这个孙少爷并不受宠,可是他的能力却是有目共睹的。
沈天扬既忌惮着厉南爵的权势,又欣慰着有人能管着沈逝,调教他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所幸,厉南爵没有让沈天扬失望,沈逝这臭小子也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沈逝经商天赋出众,眼光毒辣,可他这么多年自由散漫惯了,不想回家继承沈氏集团。
整天累死累活的开会决策,365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日子枯燥乏味的可怕。
脑子里整天想着投标,利润百分点,怎么样才能更上一层楼。
商场如战场,优胜劣汰。它的残酷,沈逝见识过,一点都不比古时候行军~打仗差。
战场上就是杀人如麻,一定会见血。
可是,商场上不同,它通常是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