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晚连医书也放下了,专心致志盯着容泽手中的活计看。
他们都以为容泽制灯只是玩笑,若是失败了,他们也定当识趣的打着哈哈遮掩过去。
绝不会让他一番好心却失了颜面。
可是容泽用刀削着竹子,动作却十分利索熟练。
好似他制了大半辈子的灯,所有步骤都了然于心一般。
那竹子如苏向晚的拳头一般粗细,被容泽几下动作已分成了几片均等的竹片,每一片竹子都细细削去表皮,让它变得光滑不扎手。
然后容泽将刀还给冷七,又让不为拿来灯盏,自己动手将竹片弯成各种形状,转角处用火烧过。
就算是随侍一旁的丫鬟也看的津津有味。
那原本容容正正的竹片经过容泽的手化腐朽为神奇,一盏灯笼雏形便有了。
前后不过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苏向晚又惊又喜,忙问道,“夫君之前也制过灯?”
容泽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未参军前的他为了活命,什么没有做过?
这制灯也不过是最为简单的一种生存方式了。
“拿纸笔来。”
不为见了容泽精妙的手艺,也变得兴致勃**来。
一溜烟跑到书房,端出了文房四宝,摆在了容泽的面前。
苏向晚上一次才知晓容泽画了一手好画,如今看他动作,便主动将研墨的工作揽了过去。
容泽见她殷勤,嘴角也勾起了笑意,起笔沾墨,画了大朵的莲花。
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苏向晚在旁叹为观止,赞叹连连。
容泽放下笔,将画纸糊在灯上,不一会,一盏灯笼便制成了。
容泽将它递给了苏向晚,苏向晚提着灯,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这灯虽不显繁复华贵,却精巧细致,周围丫鬟也看的目不转睛。
苏向晚看了许久,才满含笑意的冲着容泽道谢,“谢夫君全了我的心愿。”
容泽缓缓起身,淡淡的说。
“小玩意而已,夫人喜欢就好。”说完,他便进了自己房间。
一整天的时间,那灯笼摆在窗户旁,苏向晚看着医书,看几行又抬起眼盯着灯笼看一会,甚是欢喜。
好不容易熬到了夜幕降临,她兴冲冲的吃了饭,就要催着容泽出门。
他看上去兴致不高的模样,可他既然应了她的请求,自然也陪着她一同出了总督府。
苏向晚提着灯笼,笑容不曾消失过,那灯笼点上蜡烛,更是衬的那荷花美轮美奂。
因只是出门游逛,不为便没有安排车。
不为和桃心跟在主子身后,一行人往廓岩河的容向走去,听说那里最为热闹。
总督府所在街道住了许多高门大户,虽沿街挂满了灯笼,可行人无几,过节气氛不浓。
等到他们走到了长枫街上时,那欢声笑语声才不绝的传入耳中。
苏向晚走在容泽的身边,抬头找了找月亮的位置,笑道,“中秋赏月,此时月亮确实漂亮,值得一赏。”
容泽随着她的视线往上看去,那月亮静静的散发着银色光辉,既大又圆。
看了一会,目光却不自觉下移,盯住了她娇俏的脸庞。
今日的她尤为高兴,好像已将心中烦恼全部丢弃。
苏向晚看久了月亮,扭头看向同伴,不防撞进他幽深的眼眸中,心中一跳。
这长枫街白日里虽挤满了商贩热闹非凡,可平日里到了夜晚却也是行人寥寥,今日却大不相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