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无可奈何,只能自引人马走在前面,进入了山路,山路里其实也没有什么行人,只有一个樵夫挑着一担干柴缓缓地走在前头。这个樵夫背对着众人,头上戴着斗笠,佝偻着身子,也瞧不清楚面容年岁,只是看那担柴分量很重的样子,樵夫担着十分吃力,拦在路中央,几乎是一步一步往前挪。
王贲招呼了两人,指着那个樵夫道:“将他赶到一边,仔细看管,如有异动,格杀……”话没说完,王贲又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人,却发现那人背后腰上别着一把破旧生锈的柴刀。王贲心中一紧,当即喝道:“他带有凶器,立即格杀,立即格杀!”
两名士卒领命,疾迈着步子赶上前去,那名樵夫许是太老了,连耳朵半聋,愣是没听到后面追命的脚步声,仍是不紧不慢地走着。后面一个士卒脚快,抢先一步,手起刀落,老樵夫连人头带斗笠飞到了半空之中,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到了地上,剩下的身子径直向前仆倒,一担柴因为编的整整齐齐,倒是还立在地上。
嬴政在车里透过车窗见了,立时不喜。倒不是他仁爱天下,见不得血,关键你搁这里杀一个砍柴的老头有什么意义。显得我大秦帝国剑快?嬴政在咸阳宫当家主政的时候,杀人数那是以万起步的,理由那也叫一个高大上。结果现在,微服出巡之际,杀了一个耳聋的老头,太掉价了。
“行了,把尸首带到一边去吧,抓紧时间赶路吧。”
嬴政的不满清楚无疑地表达出来了。王贲挠了挠脑壳,难道是我多疑了?马车轰隆隆继续向前,忽然听得前方一声惨叫,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两声,那两名士卒正对着车马队伍,瞪大了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然后身子瘫软无力地倒下了,眼见是不活了。
王贲一声唿哨声响,左右士卒立即包抄了上来,将马车护在中央,最外一排都手持着尺许方圆的圆盾,看来是早有准备,此时才拿了出来。
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能叫所有见着的人惊骇欲绝,就连王贲这样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经年宿将在马上也有些握不住缰绳。
只见先前被斩掉头颅的老樵夫的身体,居然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了,手里提着自己首级,好像是死不瞑目的样子,然后慢慢地机械僵硬地转过身来,露出了没了脑袋的腔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