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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子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没有想到,今日能与师弟会在这机关城中。实不相瞒,今日与师弟详谈了这么多,是盼你毋要以外人自居,能够如同相助墨家不遗余力一般,对道家之事多加援手。”
“当今天下,非止墨家,诸子百家都陷入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墨家虽被嬴政视为头号敌人,但今日所见,他们上下一心,团结一致,纵然局势如此艰危,但总能转危为安。相较之下,我道家分裂为天人二宗,争斗已久,嫌隙已生,两宗争斗有愈演愈烈之势,若是平时也倒罢了,如果被嬴政利用,挑动天人二宗自相残杀,那,我道家,才会真正的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呀!”
赵伍一脸郑重道:“天人二宗争端,我也听师父生前讲过。初时是大道理解之争,到后来恐怕就是利益之争了吧。不过两宗虽分裂已久,一笔总写不出两个‘道’来,双方纵有争斗,总体还是克制的,以雪霁为争夺焦点,掌门武功论高下,避免了两宗争斗失控的可能。”
逍遥子道:“若是平时也就罢了,然而我辈适逢千年未有之大变局,道家也已经走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天下都一统了,道家却还分裂为二,天人二宗里都有人对此有所不满,已经有人提出来,要借助秦国的力量,统一道家内部。”
赵伍道:“恕我直言,就现在的情况来开,统一肯定要比分裂好,无论是天下,还是道家,都是这样。我反对的,不是秦国统一天下,而是他如此治理天下。那么师兄,对此是什么看法呢?”
逍遥子道:“如果两宗能够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合二为一未尝不可。天下战乱已久,人心思定,这是秦国能统一天下的根本。怕只怕,一宗统一道家,要流尽另一宗的鲜血。和秦灭六国一样,这样,是收拾不了人心的。”
赵伍想了一下,道:“我和师父一身功夫都出自道家天宗,师兄对我又有救命之恩,人宗也是我们反秦的盟友,我自然愿意为了天人二宗消弭争端,合而为一出力。只是,实话讲,师父去后,除了师兄,我和道家其余人等并无什么交集,纵然我肯发声出力,谁又愿意听我的?”
逍遥子摇头道:“师弟如此说法,那就是不知道自己此时在道家的地位。你与我平辈论交,道家内辈分高于你的已经没有几个。无论天人二宗,年轻一辈的弟子都视你为楷模,一如当初对待无涯子师叔一般。”
赵伍一笑道:“年轻人血气方刚,仰慕侠义之举是很寻常的事情。但各宗掌事之人,恐怕不会如此浅薄吧。”
逍遥子道:“这正是我要说的,最关键的一点。我得到消息,不久之前,天宗前辈师伯北冥子的徒弟,晓梦大师已经出关,接任天宗掌门。这个人,师弟应该很熟悉吧。”
赵伍不假思索道:“这个人我怎么可能很熟悉?我都是头一回听说,怎么,这个人很厉害吗?也对,能接任天宗掌门,当然不是凡俗之辈。”
逍遥子大吃了一惊,身子往后一仰,差点儿也从栏杆上翻到悬崖底上去,被赵伍眼疾手快,一把手抓住,瞪大了眼睛道:“怎么,你师父竟然没有对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