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伍叹了一口气道:“现在碧血玉叶花不在我手,原本想着练好轻功或能与人多周旋一番,现在看来,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说话之间,盖聂已经削好了木剑,横剑于膝,朗声道:“天下大事,本也不是一朝一夕,一人之力就能够办好的。赵侠且请宽心,盖某但在一日,一定舍命护得诸位周全。”
赵伍知道此人一贯言语谨慎,不作大言,也是一诺千金之人,这次颇有慷慨之气,看来跟他们这些江湖草莽相处得久了,也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过也说不准,这话倒未必全是对他说的,旁边还站着一位不是?反正赵伍瞧端木蓉就挺开心的,美得都要冒泡了。
赵伍道:“话虽如此,不过帝国悬赏榜单上,咱俩一个第一,一个第二,谁也跑不了。我也曾经和六剑奴交过手,六位一体,联手合击,天下恐怕无一人能够单独与之抗衡。抛却他们不讲,阴阳家的诸多好手,蒙恬带领的黄金火骑兵,都不是易于之辈,面对这样的强敌,咱们的力量能多一分便是一分,而且就算多了我这一分,也尚嫌不足啊!”
端木蓉沉吟了一番,道:“此事我再想想办法吧。”赵伍不置可否,心中实不报太大的希望。内功修炼素以打坐精修为要,用药是下下之策,端木蓉虽然精通药理,但这等炼药之术实非她所长,这么算来,还是云中君那老鬼在这方面技高一筹,是不是找个机会到蜃楼上打一打秋风?可是功力没有恢复,又怎么闯人家的场子呢?一时间踌躇不定,眼下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说不定他们忙着蜃楼起行的大事,一时间顾不得‘剿匪’了呢,虽然心中觉得不大可能,但也不妨算是个美好的愿景。
三人就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会儿话,盗跖‘嗖’的一声自林间闯将出来,来到赵伍跟前,神色甚是紧张,也不说话,端起茶碗,才发现没水,又拎起茶壶,对着壶嘴一口气喝了干净。赵伍在一旁调笑道:“你这一会儿的时间又奔到哪儿去了?不会又进城去找丁胖子开小灶去了吧。所以说你也太不仗义了,这么多人呢,怎么就不知道给我们带回几道菜来?”
盗跖喝完了水,缓了口气,把壶一扔,答道:“我本来确实打算进城来着,可是在路上,你们猜我遇着谁了?”不等众人回答,他已经接着道:“首先就是一个彪形大汉,脸上刺满了死刑刺字,尤其背后的那柄大剑,好像就是小伍你当初在燕国玩过的那把。”
“黑剑士胜七。”盖聂心中诧异,道:“他也来了桑海,此人实力不在我之下,不久前才被放出来,是为帝国效力的。”心下默然,攥了攥手中的木剑,这又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复又问盗跖道:“你和他交手了?”
盗跖摇了摇头,道:“我藏在树后,他应该发现了我,但是没有动手。”
盖聂沉思了一下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此人虽是农家弟子,但据我所知,早已被逐出门墙,此时来到桑海,应该是奉帝国之命。”
盗跖接着道:“我看这黑大个子凶得很,就抢先一步,行在头里,没有想到,走了还没有几里路,迎面又遇见了另外一个对头——卫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