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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伍踹开了两人,径直便往里去,少羽在后面瞧得目瞪口呆,赵侠就是这么行走江湖的?赵伍其实也是无奈,今日忆及往事,心情颇有些激荡,神思不属,其它方面自然就不怎么上心了,一时间倒没想起,真遇着盘问该如何作答。
赵伍进得阁楼,里面又迎出来两位,这次却都是女子,十七八岁模样,样貌清秀,都穿着白衣,不施粉黛,脸上还蒙着一层白纱,都有功夫在身,而且是道家天宗的弟子。赵伍多看了二人一眼,心中不悦,又都不是什么天资国色,蒙着面纱有什么用?整个儿拉低了蒙面少女的平均水平。
二女哪知道赵伍想的这么多,走到面前,行了个礼,道:“师尊在二楼等待师叔。”赵伍闷不作声,跟着她们便上了楼,心里头却更不高兴,心道我怎么成了她的师弟了?
一楼是大堂,自然嘈杂了许多,除了吃菜喝酒的酒客,还有吹拉弹唱,歌舞助兴,一片灯红酒绿,看起了格调也并不怎么高雅。二楼就清净的多了,俱是独立的包间,二女将赵伍引到门前,分列两旁,对里面低声道:“师尊,人已经到了。”过了许久,也没有听到里面的回复,二女也不纳罕,伸出手来,一左一右将两扇门拉开,里面没有掌灯,却并不昏暗,这间房间是靠海的,窗户大开着,明亮的月光洒下来,将整个屋子罩得通透。窗户下面坐着一名女子,背对着门,穿着清凉的衣裳,也看不清楚容貌,只把头发高高的挽起,用一枚长簪别着,整个人给人一种空灵的感觉,仿佛不在这尘世之中一般。赵伍不自觉叹了一口气,感觉自从机关城之后,他做得最多的就是叹息了,其实很伤士气,但是也没有办法,感觉又是一个跟少司命一般的人物,但幸好她还能说话。
天明站在她的身边,正对着赵伍,却不敢丝毫擅动,只是在那里挤眉弄眼,看样子已经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这小子继承了他老大的优点,面对稍微有点儿本事的女人就没辙,英雄好汉嘛,都是这样。
“可惜你来得晚了,没有看到海上升明月的美景。”晓梦说着转过身来,两名女弟子默不作声走进房来,点上了灯,然后一言不发,又退了出去。赵伍看着她的面庞,倒有些认不得了,一时间有些狐疑,低头看了看胸前,再抬起头来,总算是从眉眼中看出来一些当年的神采。她小时候眉角就惯爱翘起来,显得很不开心的样子,好像别人都欠了她许多钱似的。
赵伍走近前来,隔案与她对坐,欢喜道:“我对美景不感兴趣,倒是真没想到,此时此地,你我竟能够相见。时光荏苒,现在算来,咱们俩分别,有十年了吧,以前倒没有注意,时间当真是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当初你走的时候,还是……”
“以前的事不必再提!”晓梦面无表情,冷言打断了他,赵伍摸了摸鼻子,心道她现在是天宗掌门,当师父的人了,当着徒弟外人的面谈这个,似乎确实有些不合适。
赵伍点点头道:“好,不谈这个也好,咱们先谈点儿正事儿。”说着把手一挥,少羽走上前来,把食盒放在二人中间的桌案上,然后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了八个小碟来,摆在桌上,俱是丁胖子精心准备的点心,精致异常,是花了大心思的。
“你要见我,自然有办法,何必擒了他们的巨子过去,岂不是让两家平白起了龌龊?你之前没有和墨家打过交道,有些误会也是在所难免。这些是墨家的一片心意,他们诚信结交,希望你放了他们的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