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卷轴的指示,这是法术最后一步才会催动的咒语,狐小末居然第一步就是咒语,吓得狐小媚想伸手拉她。
可一想到,她在青丘从来都不修炼的,到了幻境却能得涅槃,说不定她本身就不受这卷轴的约束。
想的这里,强忍着退出了书房,守在门口。
这一句咒语过后,悬在空中的那团血液慢慢飞到到五色蜡烛顶上,形成一个十分艳丽的形状。
狐小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操作,明明看到了卷轴上的步骤,该是将二人的鲜血倒在五色蜡烛后面的石块上。
但她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毕竟不靠直觉,她更是什么都做不成的。
一团一团血液飞到八方五色蜡烛盯上悬停着,看起来已经不是眼力了,而是有点怪异。
狐小末闭了闭眼睛,给自己打了打气,“夫君,如果这法术成功,我们回到过去,希望你能对我手下留情啊。这是以我的血祭完成的法术,若我死在里面......说不定咱们都回不来了。”
手中瓶子往上一抛,稳稳地悬停在李启源的正上空。
狐小末坐在李启源身边,看了看四周怪异的光彩,长舒一口气,慢慢躺在李启源身边。
两个人手握着手,狐小末特意将两人血液未干的手腕靠在一起,当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眼睛盯着头顶上的那黑瓶,聚气凝神,“九天之神为我开启天门。”
从二人手腕处飞起一道血线直奔那黑瓶,黑瓶被这道血线一激,“嗡”地一声巨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乎能将整个房间罩下来。
八方五色蜡烛上面的那团血液迸发出五彩的光亮,齐齐向黑瓶飞来。
“嗵嗵嗵”几声轻微的响动,狐小末眼前一黑,赶紧抓紧李启源的手,“乾坤变!”
眼前是一片漆黑,狐小末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
这是成功了吗?还是失败了?
伸手摸摸旁边,没人。李启源呢?
想了一会儿,自己头上不是有凤尾和月牙吗?只要凝神聚气,心思剧动就能让凤尾和月牙发光。
狐小末想了想李启源,他身上是没有涅槃的,如果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可能他就死在法术里了。
一想到李启源可能会死,额头立刻亮堂起来,像点了盏灯一样,淡淡的银光亮起,只是红色的凤尾没亮。
狐小末只管自己能看得见就行,哪里管是月牙还是凤尾亮堂啊。
这里居然不是家中,虽然确实在床上躺着,可这床却是铺在地上的。
怪不得黑漆漆的,这就是个山洞啊。
自己这是掉到哪儿了啊?
十分庆幸自己天然地带了盏灯到处走,不然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哪里。
抬头看看四周石壁,这个洞好大啊,得有浮屠塔七层那么高,
这么高的山洞,自己躺在这里也没感觉到风,这倒是很奇怪的。
刚一起身,地上的床褥像幻影一样,“咻”地一下消失了。
狐小末愣了一下,行吧,反正我来也不是为了睡觉的,那就四处走走看看?
头上顶了盏微弱月光,狐小末开始四处走动起来。
这洞穴如此之大,好像除了自己以外就没别的声响了,有点可怕。
但一想到李启源也许就在附近,狐小末又充满了力量。
自己身为九尾狐转世都能在“乾坤变”法术中昏迷,李启源这种凭一股诅咒留下来的猎人,能不能安然通过“乾坤门”还是后话呢。
“乾坤门”?为什么我会知道乾坤门呢?看来我这记忆也是断片了的,有的能想起,有的又忘掉了。
比如“偷天换日”、比如“乾坤变”,为什么自己会这些法术,完全解释不清楚。
“偷天换日”还可以说凭自己本能驱动的,“乾坤变”可是媚姐姐找了卷轴的,我驱动的法子跟卷轴上的完全不同,这算成功还是失败呢?
不过狐小末还是挺有信心的,如果自己真是九尾狐转世,那自己的法子一定对的,自己一定转到了与白华锐相遇的那个时刻。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洞穴中呢?
算了,出现在洞穴中总比一出来便听到白华锐家破人亡的消息好吧。
狐小末心宽得很,这样便能安慰自己了,既然这里不是青丘,那“乾坤变”肯定是成功了的。
至于李启源......白华锐在哪里,那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洞穴里没有风也没有方向,狐小末还是随性子胡乱挑了个方向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这可就吓人了啊,虽然狐小末头上顶着一轮月光前行也挺吓人的,可也不妨碍她听到呼吸声被吓到啊。
“谁啊?是不是有人啊?你好啊,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找个出口。”
没人回到她,但那真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也没消失。
狐小末赶紧嗅了嗅,想通过味道来判断是怎么回事。
这一闻,心里更觉得不妙了,似乎有淡淡的血腥味,还挺新鲜的。
难道李启源受伤了?
她最关心的是李启源,哪怕没闻到李启源的味道,也担心是李启源受伤。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闻了闻,狐小末对自己的鼻子挺有信心的,没有李启源的味道。
这就奇怪了,既然没有别的味道,为什么能闻到血腥味、听到呼吸声,却闻不到陌生味道呢?
“喂,你好啊,你是谁啊?你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我帮帮你啊?”
那阵隐约的呼吸声忽然重了起来,似乎有人在给狐小末传递信息,“快来......快来......”
这是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