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刚才在他方船跟刘轩对完了线之后,他转身就走的那个时间,则是最好的开溜时机。
方船在华夏这些年为了各种厂商进行利益挂帅打假,已经得罪了太多的人。
他之所以会接下鹅厂的这一单,就只是单纯的想要捞完这一笔就离开华夏。
而他方船只要出现在现场,然后跟苗海生等人全身而退。
这个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但是此时。
他却被那位在国内鼎鼎大名的海派名家吴鸣,堵在了分区,连步子都挪不开。
吴鸣向方船笑道:“做为打假斗士,您连打假过程都不敢看完吗?”
……
五分钟后。
文化馆画展的前厅,摆开了两张大画桌。
画桌上各自铺开了两联长宣纸。
戴娴站在了画桌前,闭目构思一幅跟此时此景相应的画面。
而苗海生,他拿起了毛笔的那一刻。
现场的名家们,立即心中有数:这货果直是过来碰瓷儿的。
他不再关注这货,而是目光投向了戴娴。
戴娴闭目片刻。
画笔执起,浓墨奔向画纸。
以墨作画。
从来都是华夏国人视为最顶级的绘画表达方式。
数息后。
屏气不敢说话京津画派谭山,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寥寥数笔中。
在长长宣纸的一角。
几只青虾,跃于纸上!
出神入化的京津派精粹!
而岭南派鲁休道则心中存疑,这是京津派最典型的表现手法,但是跟六百五十张卡牌一致的岭南画法,是完全不同的画法呀。
当他心中疑惑刚起。
在青虾之外。
片片荷叶以及朵朵莲花在水面浮起。
荷叶和莲叶,本来属于温婉清丽的植物。
但是戴娴,她却是用上了极为狂野缭草的笔触,在狂乱当中,画出了独特温婉到极致的朵朵莲花。
海派吴鸣,当宣纸上的一朵朵莲花浮现时。
他驻着拐杖的身体颤抖不休。
“魂儿,就是这股魂儿!”他低声喃道。
正当所有的名家,以为戴娴会借着这一股狂野之势,把已经脱缰的笔触扩展到整张长宣纸时。
戴娴的笔触又再一转。
在荷叶下。
数只似是工笔般立体精致的水鸭,片刻便在妙到毫巅的笔触下浮现!
岭南画派的鲁休道倏地握紧了女婿吴义平的手臂。
当数只水鸭完整在宣纸上浮现时,鲁休道老眼泛红,眼泪居然不由自主的迸出。
朝闻道,夕可亡矣。
他心里浮起一种此生无悔学画的信仰完满感。
当戴娴画完了水鸭群,她运笔越来越快。
水里,水面,河旁,草从里,树林,山峦……
这些死物她都隐去,只用一只只不同动物的神态,表现出地势变化,以及山河运转。
她把胸怀里世间万物。
在这一张三米长的宣纸上。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用一支毛笔。
勾勒完整。
整个福田文化馆。
在她搁笔一刻,如同旷野,寂静无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