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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滴滴车把刘轩和戴娴放在了市汽车总站的门口。
“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呢,出了市区到县城的那一段路还算平坦,进入山区的那一段路,比过山车还刺激。”刘轩在售票窗口买了两张返回乡镇的中巴车票,正儿八经向戴娴介绍着接下来路程的情况。
戴娴笑眯眯回道:“是吗?”
刘轩被她的回答滞得接不上茬。
自从上世纪末,村里的国营糖厂以及氮肥厂宣布倒闭之后,乡里那一条直接通往国道的县道,就没有再修整过。
而糖厂这些成为了私营厂之后,开始的十年时间,虽然还一直都保持着赔本继续开机的状态。
但是在外省白糖的冲击下,这五六年来,糖厂连开机都省下,只留下原村民的文职员工吊着最低工资生活。
厂里的工人早在五年前都已经散得一干二净,就算想要开工,以现在的田租以及人工,也是不可能榨得出白糖的了。
而乡里通往县城的那一条大马路,早就成为一条大坑路,村里每年都会由村民自发组织着进行修路,但是呢,补上去沙土和混凝土不到一两个月又会破成了更大的大坑。
再加村里的人丁是一年比一年少,这条路也越来越不好走。
“是吗,我不信。”戴娴张开就来的鲁学,让刘轩心里不由地产生了一丝疑惑。
难道?
有什么反转?
当刘轩的心里浮起了这一丝的疑惑时,立即就被他给打消了。
哪怕戴氏现在是国内如日中天的实体科技集团,公司老总戴佑个人也在今年也排入了福克斯全球富豪排行榜的前五十名。
也不可能对远在了鹏城千里之外的江城产生什么辐射影响嘛。
最多也就是戴娴可以在江城的市区那里为了讨好自己,搞搞锦鲤套餐之类的钞能力。
出了市区,不说乡下老家,哪怕是县城那里戴氏就已经是鞭长莫及了嘛。
班车缓缓驶出市汽车总站。
刘轩微笑道:“骑过马吗?”
戴娴:“没骑过,村里有马骑呀?”
刘轩:“你已经在马背上了。”
哦?
戴娴眼睛一亮,打量着这辆破旧的绿皮中巴。
班里车坐满了从外地回来的本地人。
车里气味陈杂。
乡音俚语戴娴听得夹生不白半懂不懂,她低声问刘轩:“你也会这种神奇的话?”
刘轩被她给逗乐了:“你老家不是黔省那边的吗,你们那边的方言就不神奇?”
戴娴摇头:“我七岁时跟老爸到蓉城,然后又转到鹏城和港岛那边,老爸跟我一直都是用普通话交流。老家的方言我哪里会讲哦。而且这些年吧,我除了假期独自到老家那边旅行几次,老爸他一次都没有带我回去过。”
刘轩默默地点头。
半个小时后中巴驶入了县城的站点。
车里的乘客在这里下了一大半,又有许多在县城买了年货的乘客在县城的站点上车。
戴娴像是刚刚下山的野鹿,眼睛灵动地打量这一切。
她笑着向刘轩说道:“哥,这就是大家说的年味吗?”
刘轩笑着点头道:“差不多。”
他指向了车窗外如织的摩托车流:“你看,那位大叔摩托车后面载的是除夕夜放的开门炮,虽然每年国家都三审五令要禁炮,但是在乡下的地方嘛,要没有一点儿鞭炮声那就真的没有年味啦。”
他又指向了人行道上举着彩旗的一支队伍:“那是江城地区特有的村与村之间的拜年方式,叫虎狮队。”
戴娴顺着刘轩的手指,俏目灵动地看着窗外跟大城市截然不同的地区特色过年面貌,俏脸儿红朴朴的,兴奋之情溢于神色。
半晌后。
中巴驶离了县城,进入国道。
驶了二十多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