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院子又恢复了寂静。
霁风月独自一人伫立在空空荡荡的院落内。
风起,云走,月有缺。
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莫名有了一丝苍凉寂寞,天下万物皆善变,其中最为善变之物,莫过于人心。
原以为凌飞霜有赤子之心,是例外。不曾想……这天下还有什么会是亘古不变的?
思及此处,霁风月不禁自嘲,暗笑他自认聪明,实际上糊涂不堪,若非有所图的话,哪里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
这一念头刚起,霁风月心中就泛起了冷意,这丝冷意让他宛如被一盆凉水从头到浇尾湿了个透顶,甚至让他忍不住打起一个冷颤,也让他彻底清醒平静下来。
是了,人心是最险恶的。不该有所期待,有所期盼。
他深吸了一口气,嗤笑一声,转身往回走。
只是刚抬步,便见阁楼之上,有一道人影如鸿毛般轻伏在屋顶,轻轻揭开瓦片往下瞧,烛光透过间隙照在她的脸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紧蹙的双眉和紧抿的双唇透露出的疑惑。
没人?难道不在此处?
或许是察觉有人看她,她敏锐地转过头,捕捉着视线来源。
四目相对……
她迅速地放下手中的瓦片,坐直身子,扬起唇角,很是自然地打招呼,“楼主,你也出来赏月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