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帘,再睁开时内心平静,眼底清冷一片。
凌飞霜不知道霁风月心中的变化波动,只依靠杀手敏锐的直觉,猜测他此刻心情似乎并不怎么样。
凌飞霜微怔片刻,将挎包内的礼物一一掏出,“这是大补丹,这是糕点,我偷偷尝了一点,味道很不错,你肯定喜欢。还有这个兰花型玉佩,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衬你。还有果茶,这果茶是今年新制的,甜而不腻…………还有还有……”
她很是笨拙地希望能依靠这些礼物哄得霁风月开心,只是她越是这般努力讨好,霁风月眉头皱得越紧,越想起过往的一切——
凌飞霜的讨好全因为她的失约,她的愧疚!
眼前的人所做的一切,满满与印象中容颜早已模糊,他称其为母亲的人合二为一——那人在有求于他时,或是对他有所亏欠时,也是这般温柔讨好,转眼却一脸漠然地将自己推入更深的深渊。
“还有这支白玉簪,我第一眼看上去就很喜欢,你戴着一定好看……”
“够了!”霁风月打断凌飞霜的话,他站起身,双目有些赤红,质问道:“你现在这算什么?愧疚?补偿?”
“不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感觉我小肚鸡肠,过去那么久的事情都仍是揪着不放!你只是觉得,你不过是失约了而已,我却无容人之量,不可原谅你!你只是认为,为了这一点小事你都跟我道歉了,我就应该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年因为你的失约,我的人生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说,就算这样,我也该原谅你吗?!”
“对不住……我,并不知道……”
“哈。”霁风月嗤笑一声,往日的儒雅荡然无存,他打断凌飞霜的话,讥笑道:“你当然不知情!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在我面前出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