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氏,衣裳虽然洗得发白了,但也能看出来,是好料子。”云馥白了程虎一眼,“你娘是不是也太狠心了?
宁愿花十两银子打金簪,也不花几十文钱,给你买新衣裳?”
程虎被狠狠噎了一下,指着云馥就破口大骂:“哪里来的臭丫头,我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指对错了?”
“我可不敢,是县太爷准许我进来问几个问题的,难道,你连县太爷也敢质疑?”
云馥轻笑一声,一点也不在意。
那程虎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去真的找毕县令说。
他只得跪在了地上,拱手说:“大人,这个女子扰乱公堂,还请大人治她的罪啊。”
可云馥却慢悠悠的靠近了公堂上,大大咧咧的拿起了那张打造金簪的凭据。
“哎,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这是证物。”毕县令轻声呵斥了她一声,却没有动她。
因为,刚刚她所言的几句话,已经让毕县令仔仔细细的重新将案子过了一遍脑子。
云馥嘿嘿一笑,细嫩的手指捏着那张凭证,忽然脸色一变。
“大人,这纸张,好想有些不对劲啊。”云馥说道。
“臭丫头,你咸吃萝卜淡操心,管你什么事!”
程虎刚要起身去夺那凭据,但他身后的衙役已经将他架住,让他无法起身。
他只能骂骂咧咧的盯着那张凭证,又一次的传回了毕县令手里。
之前,毕县令只是着重看了下印鉴痕迹,确确实实是金玉斋的大红戳。
可是这一回,他仔仔细细一摸,果然摸到了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拿在手上仔仔细细的看着,只见金簪的金字,稍微比其他的字要凸起一点。
他用指甲扣了扣,一点一点的将那金字被抠开了,底下竟然是一个字迹模糊的银字。
这下子,金簪变成了银簪,究竟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砰的一声巨响,毕县令指着那程虎就下令:“来人,此人诬告他人,故意蒙蔽本县令视听,把他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再关进大牢!”
事情解决清楚了,许氏果然是被诬蔑的。
门外那些个看好戏的人,都纷纷散了,还有人在说,那许氏平时人就老实,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来。
堂下,程虎趴在了一张长凳子上,手脚都给绑在了凳子上,若没有人拉他一把,他是起不来的。
又厚又重的板子一下一下的打在程虎的腰背,以及屁股上,他不停哀嚎着:“啊!”
就在这个时候,衙门外急匆匆的走来了两个人。
一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女人,以及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婆。
二人一瞧见程虎被打,忙不迭的就跑了进来。
那老太婆大声质问:“县令大人,有罪的人,明明是这犯妇,怎么让人打我儿子的板子哟!”
“经本官核查,此次案件乃程虎一人编造,而许氏所谓的偷盗,更是没有事实根据。”
那二人脸色一难看,似乎是知道了此事已经败露了。
尤其是那小腹微微隆起的女人:“不可能,俺娘的金簪,就是被她偷了去。”
毕县令一脸的不耐烦:“白纸黑字在这里写着的,本官还能断错案不成?”
男人的哀嚎还在继续,显然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
“等等,你刚才叫她什么?叫娘?你不是程虎家的远方表妹么?”
这一回,都不用云馥提醒,毕县令就察觉出了异常。
早已起身站在一旁的许氏啐了一口血水:“什么狗屁表妹,他在外面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才带回家做妾。”
程虎、程老太太、肚子隆起的女人,纷纷低下了脑袋,什么话也不说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