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县令抬眼看了一下四个被捆绑成一串儿的人:“升堂。”
“云家四女,云馥。”毕县令仔细的看着状纸,“你状告四个劫匪,光天化日之下,强抢银两和地契?”
“是的大人。小女子这段时日,做了一些小本生意,在屋里放了地契和银子。
没想到,被四个贼人惦记,打伤了我,将银子和地契都抢走了。
我更没想到,这四个劫匪,竟然就是我的祖父祖母,以及我的婶子和哥哥!”
云馥声泪俱下的控诉道,“我爹和大哥都受了伤,家母体弱多病。
要不是走投无路,我怎会出来抛头露面,挣银子给家里人吃饭抓药?
可是万万没想到,我防了外面的贼,却没想到自家人却防不住!”
毕县令皱眉,他先是在一个衙役的耳边,似乎说了什么,又看向万德:“你说,是她说的这么一回事吗?”
万德点头,又将如何发现蒙面巾,如何发现钱袋子的细节全部补充完毕。
砰的一声巨响,毕县令看着底下跪着的四个人。
“本官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将抢来的东西全部交出来,看在你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这事情也就算了。”
云馥一听,心道不好,这毕县令是想要包庇他们!
她还未说话,只听云丰年说:“大人,切莫不可信她一人之词啊。”
剩下几人连连附和:“是啊是啊,这两样东西,都不足为据。”
这可把毕县令给气笑了,这么大的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他也给台阶下了,居然一个个的,都不领情?
尤其是那云老夫人,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现在让她还回去,可能吗!
“求大人替民女做主啊。”云馥抽抽搭搭的哭着。
她现在不能说出治罪之类的话,毕竟那些人跟她有血缘关系。
毕县令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次机会,你们是自己把房契拿出来呢,还是要衙役搜身?”
云老夫人连忙收紧了被捆在前面的双手,生怕胸前的东西,给掉出来。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毕县令的眼睛。
“老夫人,你还是拿出来吧,这样让大家脸面也好看一些。”
“要让我拿什么东西,没有。都是她自己胡编乱造,哼。”
毕县令眸色一沉,跟万德使了个眼色:“那就休怪我们衙役对你动手了。”
云老夫人这辈子哪里见过这个架势,从地上一爬起来,都不用拐杖呢,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有什么资格搜老身的身上,毕方,你还是我儿子的同窗好友呢,就这样对待他的母亲?”
毕县令的脸彻底黑了。
如果是正经审案,这些人早就被关入大牢里,先关个一年半载的了。
可是如今,他们却不知怎么长得脑子,蠢笨如猪,还连累了他。
这下子,没有人保了,万德一伸手,就从云老夫人的身上,掏出了一张纸。
“大人。”万德恭恭敬敬的将地契呈给了毕县令,“这个确确实实是地契呀。”
毕县令捋了捋胡子,跟云馥对了一下房屋特征,随后又是一下惊堂木。
“诸多证据在这里,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四人面面相觑,不曾开口。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在衙役带领下,走进了公堂。
这个人的轮廓,在云馥脑海里,与原主记忆中的三叔云友相重叠。
云友是个教书先生,一年的时间有大半都在县里的书院度过,这还是云馥第一次见他。
只见他一袭青灰的青衣长衫,可他样貌却绝对提不上儒雅二字,看上去十分违和。</div>